“放肆!你竟敢妄议仙家宝地,诬蔑本仙姑!”
她周身隐隐有威压散开,梨香院内的灯火竟无风自动,剧烈摇曳起来。台下胆小的女孩们吓得瑟缩了一下。
也有类似王熙凤这种胆子大的,四处张望,满脸好奇,也有薛宝钗这样,明明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不显分毫的。
元春牢记曲乔的叮嘱,护住几个妹妹,尤其是年纪最小探春和黛玉,都被她搂在怀里。
刚满七岁的秦可卿捂住有些难受的胸口,秀气的眉头拧紧,直勾勾的望向二楼某个方向。
“仙家宝地?”
曲乔表面稳坐如山,实际拨动手中一串不起眼的佛珠。那无形的压力顿如拂面清风。
“一个靠吸食痴男怨女情泪怨念、借人间伦常崩坏,肆意改变他人命运,以滋养自身邪功的魔窟,也配称‘仙家’?”
说到这里曲乔瞥了眼怼怼系统回收站里的粉红骷髅。
挺值钱的,怪不得这些年,高级商场层出不穷的冒出各种降妖伏魔的符咒和法器。
有时候她嘀咕太贵,然后下一秒就突然打了半价,动不动还来个减免活动,合着这商城也会大数据计算,就等着老太太出手呗!
“骷髅披着人皮,就真当自己是仙人了?”
看着警幻阴狠的瞳眸,后面有一句曲老太没说,那就是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你——!”
警幻仙姑被彻底激怒,正要发作,曲乔却抬手制止了她,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砸向警幻:
“别急着否认。”曲乔走到窗外,目光一一扫过台下那些懵懂或早熟的面孔:
“李纨,青春守寡,心如槁木死灰,空有‘兰桂齐芳’的虚名,一生困于礼教牢笼,熬干心血!”
李纨猛地一震,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妙玉,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最终落得个淖泥陷渠的下场!”
还算稚童的妙玉清冷的眼眸剧烈波动,手中的佛珠捻动停止。
“秦可卿,情天情海幻情身,一步踏错,万丈深渊!香消玉殒,徒留污名与无尽猜疑!”
秦可卿虽年幼,却似懂非懂,小脸上血色褪尽。
“还有她们!”曲乔指向副册、又副册的那些女孩子。
“或为情所困,自挂东南枝;或被家族拖累,沉舟侧畔;或遇人不淑,零落成泥碾作尘……千红一哭,万艳同悲!不过是你为了汲取她们在极致痛苦绝望中爆发的魂魄怨力,滋养你那肮脏道行的养料!”
梨香院内一片死寂,只有女孩们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那些被点破的命运,如同冰冷的枷锁提前套在了她们稚嫩的脖颈上,带来彻骨的寒意。
元春、探春等人也听得花容失色,难以置信。
被元春按在怀里的黛玉,却探出小脑瓜,清凌凌的眸子,望向二楼祖母的方向,胸口的玉有暖流划过,让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