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海上贸易出了问题?”贾敬皱眉,贾府两件大事儿,朝廷和商贸。
若两件事儿都无问题,贾府在延绵百年不成问题,不管贾府延绵的事情,老祖宗是不会去打扰他的。
曲乔等他身上寒气稍减,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贾敬的心上:
“敬哥儿,我入梦中,梦见两位老国公,来不及寒暄,只留我一句话: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谩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贾敬骤然变色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你的妻子宁氏,恐怕……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贾敬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一滞!
“或者说,她被人用某种邪异的手段‘夺舍’了!真正的宁氏,她的神魂……只怕早已被压制甚至磨灭。如今占据那具躯壳的,是另一个……充满了孽欲与邪念的‘东西’!”
“夺舍?!”贾敬失声,脸色煞白。
作为对道家有所研究的人,这种邪术,他自然知晓!
贾敬信道多年,追求长生清静,对这类玄异之事接受度远超常人。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怪异的释然感,竟同时涌上心头!
“难怪……”贾敬喃喃自语。
“难怪我总觉得与她之间,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纱……难怪当年那份两情相悦、心意相通的感觉消失不见……”
贾敬闭上眼,幽幽一句:“难怪我同她会渐行渐远,如同陌路……”
困扰他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被“夺舍”这个惊悚又“合理”的解释,贯通串联。
所有的疑惑、疏离和诡异的格格不入,都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他修道修得心冷,也不是宁氏变了心,而是他深爱的妻子,早已被一个邪物鸠占鹊巢!
他这些年面对的,根本就是一个披着妻子皮囊的邪物。
而婶子口中说的那四句话,裹着影射,作为进士出身的他,怎会不懂。
“婶子!”贾敬猛地睁开眼,对着曲乔深深一揖,“需要我做什么?”
曲乔看着贾敬眼中那迅速燃起的火焰,心中欣慰,贾敬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曲乔从袖中取出,她自来这个世界就已准备好的册子。
“贾府所有的资源任由你来调动,这上面的人,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隐秘的方式,将他们‘请’到指定的地方。”
贾敬看着曲乔郑重的表情,强压心中疑惑,翻开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点:
“老太太放心,敬定不不负使命。”
“敬哥儿,这册子关系的不光是贾府兴盛与否,也关系着这世间百姓的命运走向,望你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