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婆子连滚带爬的进来,她实在是被往日总挂笑的珍大爷脸上煞气给吓着了。
曲乔心头一沉,和王氏对视一眼。
贾珍高大的身影几乎是撞进来的,形容狼狈不堪。
他怀里抱着个人,用一件厚实的玄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泛着青灰,正是杨氏。
她软绵绵地瘫在贾珍臂弯里,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游魂。
“老祖宗!老祖宗救命啊!”贾珍有些不知所措,直把杨氏往曲乔面前送。
他实在是没法子了,年前宴会那晚,杨氏高烧不止,吃什么吐什么。
还是请了已经养老的辛夷姑姑,亲自号脉才查出一月不到的身孕。
这么些天,一直小心的养着,倒也还好,可今天母亲来探望时,本就病怏怏的人立马吐得昏天暗地,眨眼的工夫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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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35)
曲乔看着素日里神采飞扬人,此刻眼中满是恐慌绝望,心中一叹。
“没事儿,有我在呢!”曲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示意他跟过来。
贾珍轻手轻脚将杨氏放在榻上,转头就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老太太,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她连水都要强灌……入口片刻吐出来……”
他语无伦次,可见对杨氏喜爱全都发自真心。
曲乔没有去看贾珍如何崩溃,而是俯身掀开杨氏的眼皮,心中一惊:
“前儿我去瞧,不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说完也顾不得研究什么,接过玻璃递过来杯子,把一颗药丸融在里头,两人配合给杨氏灌了下去。
药丸下去片刻,就听见杨氏轻咳一声,整个人缓缓醒来。
迷茫过后,先是看见了曲乔,她鼻头一酸,撇嘴就要哭出声,就感觉自己手被人握住。
扭头瞧着是丈夫贾珍,往日最讲究仪容的人,此刻发丝凌乱,额间是汗,眼眶还泛着猩红。
“我、我、”
她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就咳出一口血。
“婉儿!”贾珍大骇,手忙脚乱的要给她擦满脸的血。
曲乔感受喷在手背上的血点子,眼皮也不受控制的跳个不停。
让人拉开贾珍,又给杨氏喂了一颗药丸子,一直守她沉沉睡去后,才出了里间。
曲乔接过玻璃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盯着满脸茫然的贾珍:
“你做什么混账事儿,让你媳妇儿伤心了!”
贾珍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己干了什么混账事儿,他虽勾栏听曲儿,却从不和人厮混,也招猫逗狗却知守住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