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翡说完后,旁边的玻璃看着婆子磨磨蹭蹭不肯走,心中冷笑,嘴上也不饶人:
“大前儿,敏姑奶奶回来那日,你已经疏忽过一次了,若这次再让老太太不满意,你就想想后果吧!”
婆子听的心头一跳,连说着不敢转身离开了。
恰好这个时候,出来透气的张氏,看见婆子背影对着玻璃疑惑发问:
“这不是赵姨娘的贴身婆子,那边的幺蛾子还没闹完?”
玻璃对这位全心信任曲乔的大夫人没有什么戒心,何况大夫人说的是满府皆知的事儿。
三日前,赵姨娘趁着全家都见久未归京的敏姑奶奶一家的时候,擅自做主把恰好上门的薛姨妈母女放进了府里。
二夫人姐妹在梅园偏殿痛哭一场,过后二夫人直接罚赵姨娘在满是大雪的梅园门口着。
起先赵姨娘还算安分,听说老爷回来后,就不顾人阻拦,跑到的老爷书房闹了一场。
“夫人,为夫就不会做那宠妾灭妻之事儿!”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张氏一跳,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恭顺笑容:
“怪不得母亲常对我夸侯爷重礼仪,守规矩,知分寸,懂进退。”
张氏说完,在心中暗自对曲乔抱歉,母亲原话是:狐朋狗友一堆墙头草,家里饭菜再好也喂不饱。
一袭绯色国公服的贾赦捋了捋精心修剪的胡须,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母亲还夸我什么了?”
张氏是个老实人,实在编排不出什么好话,余光瞥见一群走过来的年轻人,打头的便是自己的长子贾瑚,张嘴就说:
“母亲说咱们的几个孩子的都是好样的,瑚哥儿勇猛,琏哥儿周全,就连珅哥儿和玥姐儿也都处处优秀迎春更是坦然豁达!”
贾赦喜宛如三伏天喝了冰露一样舒坦,和颜悦色的对张氏道:
“这些年,我常年在海外,多亏你在母亲身边伺候,今天晚上我去你那里!”
说完,大步流星的朝着屋里去。
张氏看着他的背影愣怔半天,很想学姑奶奶贾玫那般“呸”一口,可看着走过来的年轻人们,终究咽了下去。
等领着弟妹的贾瑚过来时候,就看见母亲一脸憋屈的古怪模样,想要上前关心两句,张氏却先反应过来,对他们笑说:
“长公主和几位老太太都等久了,你们快进去,记住平日里的礼数,别冲撞了老太太们。”
贾瑚一众人规矩应下后,鱼贯而入,不过片刻,屋子里就热闹起来。
然而,在这极致的繁华喧嚣之下,暗流却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涌动。
偏院一处僻静的厢房内,气氛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