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限一到,忠顺亲王看着户部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银两,以及贾珍呈上来的、用几家产业“抵偿”债务的详细契约文书,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行啊,你小子手段不错,还知道找太上皇去哭!”
贾珍此刻如同打了胜仗的花孔雀,“王爷您也误会小子了,小子哪里是去哭,小子明明是带着东西去孝敬太上皇去了!”
忠顺亲王如今是权臣,京城各家的动向他都知晓,这次贾珍不仅完成了任务,而且是超额、体面地完成了。
“这份手腕和心机一瞧就是他的好岳母的手笔,不过贾珍这小子不打折扣的完成了老太太的交代,哪里还是那个只知道黏着媳妇儿的纨绔?”
明昭帝龙心大悦,对忠顺亲王赞道:
“宁国府的这个贾珍,看着不着调,办起事来倒是颇有章法,难得!该赏!”
于是,一道嘉奖旨意便到了宁国府。
皇帝金口玉言,要提拔贾珍为从四品锦衣卫镇抚使。
“老祖宗,我不要当官!”
送走了宣旨意的太监,贾珍转头变脸,他拿着圣旨,磨磨蹭蹭地又跑到了曲乔的院子。
“哦?为何?”曲乔挑眉。
“老祖宗您想啊,”贾珍掰着手指头,“镇抚使,每天得点卯应差,得查案、抓人、写文书、应付上官……”
贾珍越说头越大,最后竟然带着一丝幽怨。
“我现在这个千户多好?挂个名儿,偶尔去点个卯,领份俸禄,陪媳妇儿、想琢磨点小玩意儿,孝顺孝顺母亲和老祖宗,逍遥自在!”
他越说越觉得这官儿是个枷锁,脑瓜子突然灵活起来,“您和父亲不是说了,咱们家是不挨实权嘛!”
听着贾珍这番“没出息”的话,曲乔心中既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欣慰。
全家这些爷们儿里,也就这小子,是真活明白了。
“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曲乔故作深思熟虑的点点头,“那你想怎么推?”
贾珍眼睛一亮,凑近低声道:“老祖宗,您看这样行不行?用这个功劳给杨氏,求个诰命封赏!”
曲乔看着贾珍眼中那份真挚和对杨氏的疼惜,心中感叹:
这小子,倒真是个情种。
“你自己个儿去吧!”曲乔甩手,显然并不反对。
次日,贾珍穿戴整齐,入宫面圣。
一番情真意切、谦卑惶恐地陈词,果然打动了明昭帝,下旨册封杨氏为四品恭人
消息传出,勋贵圈里一片哗然。
放着实权的从四品镇抚使不当,就为了给老婆求个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