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渐散,喧嚣褪去。贾政脸上的强颜欢笑终于彻底垮了下来,心头沉甸甸地压着一块巨石。
回门宴的热闹喜庆,丝毫未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眼前不断闪现的,是三日前那场荒唐后,赵姨娘拿着一个精巧却沾了泥土的香包,跪在他面前嘤嘤哭泣的画面。
“老爷,您怎如此糊涂啊!”赵姨娘哭得梨花带雨,手中举着的香包却刺眼得很。
“若不是婢妾今日偶然出来,撞见您和……为了不让人发现,我打发走了两拨人,您如今已是神农侯,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就”
赵姨娘的话如同毒蛇的信子,一下下舔舐着贾政心中的恐惧和不堪。
一刻钟前,旧屋里荒唐记忆瞬间被点燃,混合着羞耻、恐惧和被窥破的愤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贾政面色铁青,色厉内荏地低吼。
一把夺过来的香包上,触手似乎还残留着宁氏身上特有的清冷幽香。
“婢妾不敢胡说!”赵姨娘抬起泪眼,眼中却暗藏一丝狡黠与怨毒。
“婢妾只是担心……担心有人不知廉耻,坏了老爷的清誉,更坏了咱们贾府的门风!老爷您想想,若是这事传出去……”
她恰到好处地住了口,留下无尽的威胁与想象空间。
贾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又有一股邪火在胸中燃烧!
他恨赵姨娘的威胁,更恨刚才让自己陷入如此不堪境地的光景,他明明只是不胜酒力,想到如今自己封侯,不辜负父亲所托,就来此处静静。
怎么会想到宁大嫂子突然闯入,从未有过龌龊心思的他,怎么情不自禁?
但此刻,把柄捏在眼前妖娆清丽的贱妾手中,一种被操控、被勒索的屈辱感,混合着对那禁忌滋味的隐秘渴望,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
“贱婢!你想怎样?”贾政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赵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声音却更加哀婉:
“婢妾能怎样?婢妾自从跟了老爷,只求老爷垂怜,给婢妾一个孩子,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莫要再让婢妾孤零零地住在马厩旁边那破屋子里了……婢妾害怕……”
她说着,泪花如珠玉滚落,身体柔若无骨般靠近贾政。
看着赵姨娘那刻意展现的柔弱姿态,感受着她靠近时带来的温热气息,再想到之前混乱中令人战栗的疯狂……
贾政彻底崩溃!
恐惧、愤怒、屈辱,以及对禁忌快感的隐秘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一把抓住赵姨娘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眼中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报复快感和扭曲的欲望:
“好!你要安身立命?爷给你!但你记住,管好你的嘴!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阴狠的眼神让赵姨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