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赶到的史晟站在亭外栈道拐弯处,看看七皇子那过于“热心”的态度,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竟是对他表妹有意?
这可不是小事!他眉头微蹙,正想寻个由头把表妹支开。
“哟!我说是谁在这儿挡道儿呢,原来是史家大爷呀!”
一个清脆利落、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史晟扭头只见身后弯弯处转出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石榴红裙的明艳少女,正是贾悠娴。
她手里也拿着一支荷花,步履轻快,一双凤眼灵动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高大少年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史晟一见是她,顿时头大如斗。
这丫头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仗着伶牙俐齿,最爱挤兑他不说,还颇懂些拳脚。
“贾二姑娘。”史晟板着脸应了一声,只想快点打发她走。
贾悠娴径直走到史晟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他,啧啧两声:
“我远远瞧着,还当是哪家的玉树临风公子哥儿呢,近看……啧啧,史大爷,听说你上次秋闱又铩羽而归了?”
她声音清脆,语速又快,字字如珠落玉盘,偏偏戳人痛处。
连着考了三回了吧?再这么考下去,只怕等中了举人,都成了胡子花白、牙齿掉光的老头子了!到时候,怕是京城的好姑娘,没一个愿意嫁给你咯!”
史晟被她揭短,顿时顾不得远处亭子里的情形,俊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贾悠娴!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我那是厚积薄发!”
“厚什么发?厚脸皮吧,人家林公子可是早早就中了秀才,如今才华更甚,只怕以后是要当状元的。”贾悠娴柳眉一挑,毫不示弱。
她凭借天花的功劳,被赦免不用选秀,本来自在得很,不知姨娘听了谁的撺掇,自从敏姐儿被赐婚后,她就成日在自己面前念叨亲事儿。
还说今日来的有许多青年才俊,到时会她要亲自求嫡母相看
贾悠娴被她说得实在心烦,参加宴会都没有什么好心情,刚好看见婉姐儿说要来这里采荷,她便来散散心。
“你……你!”史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悠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伶牙俐齿,小心嫁不出去!”
亭子里的人早就听见两人吵嘴的动静,七皇子原本制造偶遇的旖旎心思瞬间被打断,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贾悠婉小跑过去,赶紧拉了拉堂姐贾悠娴的袖子,低声道:
“二姐姐,七殿下在呢!”
贾悠娴连忙行礼,起身的工夫顺便瞪了一眼史晟,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贾悠婉趁机拉着贾悠娴,向七皇子和史晟匆匆福了一礼:“殿下恕罪,史公子见谅,宴席小姐们还等我们的荷花,我们姐妹先行告退。”说完,两人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