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玫说起来痛快又解气:
“赦哥儿愣了下,嘀咕了句‘这王八壳子还挺脆’,然后丢下一句‘医药费算爷的!’,就带着我们走了。”
曲乔扶额:果然这事儿就得贾赦这种混不吝去,简单、直接、粗暴。
要是换成贾政和贾敬,只怕三两句就被气得翘胡子!
更重要的是,贾赦年前给皇帝上的那一道折子,只要不谋反,想来兴顺帝不会拿他如何的。
这也是曲乔为什么明知道贾赦脾气爆不好惹,还让他去王家的缘故,就是顺便膈应膈应王家的人,不然他们真以为自己有神仙眷顾,无法无天了!
“后来咱们坐船上京,眼见就要入京城地界了,结果在半道就遇见一伙水匪,半夜那火箭射得跟下雨似的!”
贾玫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眼见几艘船迎风起火,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天上突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不过片刻就把火给浇灭了。”
那帮“水匪”看着只有船上方大雨哗啦啦下,站在干爽的雨幕外头都吓傻了,贾赦趁机带着府丁冲杀出来,还活捉了几个跑得慢的。
“跟着的一起的锦衣军里,有个擅长审问的,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审出来了,说是有人花了五千两,让他们葬身运河里。”
“活该!”应该是贾赦手里平安扣起了作用。
王仁听见曲乔说“活该”,也跟着脆生生的说了一句,“活该!”
张氏看他机灵,笑得合不拢嘴,“往后离得近了,和你瑚大哥一起玩耍!”
贾玫听见这话,心头终于松口气,虽说她是宁国府的姑奶奶,但这么些年,她是知道,两府大小的事儿都是老太太在当家。
张氏又是老太太得意的儿媳妇,能好好相处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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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一路“哭嚎”着冲进了宫,凭着年前儿皇帝御赐的腰牌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愣是在皇帝批折子的时候,连滚带爬地“滚”到了御前。
“皇上,您要给臣做主啊!臣差点就见不着您老人家了!”
贾赦的嚎哭声极具穿透力,震得殿外房梁上絮窝的燕子都吓得飞走了。
他充分发挥了在曲乔面前没发挥完的“演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特意把脖子上的“箭伤”和破破烂烂的衣服展示给皇帝看。
生怕兴顺帝看不见,边哭边膝行尽可能靠近御案
“成何体统,到底何事如此喧哗?”兴顺帝被他嚎得脑仁疼,手里的朱笔都差点掉了。
“皇上!王子腾他不是人啊~~~”
贾赦捶胸顿足不耽误他口齿清晰的告状:
“王家因为天花案,记恨我母亲救了太孙,我妹妹带人发明了牛痘法,就磋磨我们贾家嫁入王家当宗妇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