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糖葫芦樊四儿只肯交代自己的罪行,死活不交代上面人,如果上面的人不抓出来,只怕风头一过,还会卷土重来。”陈大姐说着话的时候,睿智幽深的眸子直直望向曲乔。
曲乔有些不自在的端起茶水喝一口,这种眼神,她懂,信任中带着审视,好奇里又多几分善意。
“哎呦!崴泥了!卖糖墩儿要倒霉了~~”
窗外飞进来的画眉鸟嘴里带着话音就落在曲乔肩膀上。
曲乔嘴里的茶水没兜住,全“噗”了出去。
“陈大姐,快去审问室。”曲乔一抹嘴巴,顾不得和陈文瑾解释。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59)
清晨审讯室被三声枪响打破宁静。
曲乔他们赶来的时候,门口倒下的两个公安生死不知,审讯室里血腥弥漫。
陈文瑾的鞋尖碾过审讯室门槛流动的血迹,抬手看了看手表,“六点四十六。”
身后有人提笔记下,曲乔顺着人缝,一眼就看见了审讯室里的情况:
卖糖葫芦歪坐在铁椅上,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模样;地上的血泊里躺着两个人,一个胸口中枪的刘主任,另一个是背后中枪的公安。
而柳长征正被冲进来的公安缴械按住,一只胳膊血流如注。
“刘主任还有呼吸!”不用陈文瑾吩咐,立刻就有人把他抬去急救,至于另外一个公安,后背中弹,已经死亡。
二十分钟后,依旧是审讯室里。
柳长征坐在了审讯的椅子,额头满是细汗,任由医务人员给他包扎带血的胳膊。
“昨天审问何从喜有突破口,我和刘主任决定连夜突击,我们拿到口供时刚好六点。”
他说话的工夫,陈文瑾正在翻看他们昨夜审讯何从喜的口供,“这是谁的主意?”
柳长征皱眉思索片刻,“是我的。”
陈文瑾抬眸,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讲述刚才的情况。
“我和刘主任打算吃完早饭就去东头村,临出门时,我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看着个审讯室外面同志的倒地不起”
随着柳长征的讲述,审讯室里的人表情变得凝重。
“柳长征同志”陈文瑾用钢笔轻敲审讯记录,“你说听到第一声枪响就冲进了审讯室,看见的是刘主任与凶手对射?”
柳长征深吸一口气后,点了点头,用异常清晰声音继续:
“我推门的瞬间,刘主任对我大喊一声,“柳长征,内鬼要杀人灭口”他话没喊完,就被射穿了胸口,而我条件反射的朝那人射击”
恰好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打断了他的叙述。
进来的人目光隐晦的在柳长征身上扫过,才弯腰对陈文瑾低声汇报:
“死的同志是档案科的,胸口中枪,一枪毙命,子弹是柳长征同志的配枪里……”
陈文瑾眼神微眯,档案科的人,跑到审讯科杀个卖糖葫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