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脑瓜子不知为什么,就闪出密室里看到的那张照片,这老登的腰,确实挺细的。
丁川多敏锐的人,抬脚就走。
边走边嘀咕,这老嫂子多少有点他本来想说有点不正经的,话到嘴边,改成了:有点邪门儿。
夜半,东郊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月光在青砖墙上割出锯齿状的阴影,大花的鼻尖贴着墙根快速耸动,几十条黑影悄无声息的逼近。
“这就是那卖冰糖葫芦的住处,白天他被抓后,我秘密派人搜查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巷子拐角的黑影处,丁川还是有些不相信曲乔说的,这里有东西。
“大花鼻子很灵的,它闻过窖里假币油墨的味道,又接触过那卖冰糖葫芦的,肯定会找到线索的。”
丁川看着冗长巷子里,清冷月光下移动的狗影,嘴边的质疑全部压了下去。
有时候,狗确实比人可靠。
“汪~”
大花发出狗叫,惹得巷子里养狗的人家,有三两只发出“汪汪汪”的回应。
“保护好曲乔同志。”
话落,丁川打了个手势,如同猎豹一样蹿了出去。十几条黑影一拥而上,破门翻墙,扣人,几乎都是眨眼的工夫。
黑暗中,曲乔的表情如同她的心情一样淡定,曲乔原本猫着的身体,竟然站直了几分。
一直到约定的信号响起,她才在几人的保护下,进入了屋子。
院子里并无异样,燃着昏暗灯泡的客厅里,一个女人搂着个四五岁的孩子,瑟瑟发抖。
“丁同志,可以啊!”曲乔的收回视线,真心的夸奖了一句。
“嘿,跟德国佬学的。”丁川语气虽然淡定,但小小的得意隐藏不住。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坚持去前线的缘故,他认为未来战争中,单兵素质极为重要,所以从民国俘虏里找了几个欧洲军校出来的,这几个月倒也折腾出了点成绩。
“长官,长官,是不是那死鬼又在外面犯事儿了~”女人强忍害怕,鼓起勇气发问。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的害怕,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让他闭嘴,不然老子就帮他闭嘴!”丁川语气冷酷。
女人因为惧怕和紧张,用力的捂住了孩子的口鼻,孩子的小脸肉眼可见地涨红。
“他快憋死了。”曲乔提醒女人一句。
女人连忙松手,孩子的哭声又传出,她又条件反射去捂,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从始至终,丁川满脸冷漠的注视这一切,和之前判若两人。
曲乔缓步上前,在女人故作惊恐的目光里,抬手捏了捏孩子的后颈,孩子顿时悄无声息倒在女人怀里。
“放心,他睡一觉就好了。”曲乔见女人忘记演戏,好心补充了一句。
丁川伸手拨弄桌子上一盘一盘晾着的糖葫芦,冷笑:“老嫂子烂好心了,她若真的心疼孩子,就不会掐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