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舒缓声应下,看着他抱着秦望进了屋里,垂眸轻轻抹了抹脸,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大佬在望望出事以后,报复了秦家以后就出走了,就没去过私人矿区,她心里担心,可……恩人出走之后,也吃了好多的苦,才一步一步的越走越高的。
似乎没有哪一条路是容易的,殊途同归罢了,她只能尽量的尽量的,起码让这人能舒心些。
钟清舒沉默着洗漱完,实在睡不着,撸起袖子打开碗柜门,把柜子里的面粉拿出来,揉捏成面团放在盆里醒着,又洗菜剁肉调制好馅料,明天一早蒸点包子,再摊几个肉饼不费事。
做完以后检查着把房门锁上,这才转身回了屋里,掀开被子躺上床,钟清舒侧过身吹了灯,静静躺在床上。
“笃笃笃。”
墙板隔间传来有规律的声音,下一瞬,男人嘶哑的嗓音传来。
“睡着了,抱他过来陪你睡?”
钟清舒抿了抿唇,黑暗寂静的空间里,突地听见男人的声音,眼眶有些发胀,她顿了顿,软声拒绝,
“就让他陪你睡吧,他舍不得你。”
“……”
“好。”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墙边,似乎要用视线穿透墙板,哑声补充,
“别怕,睡吧。”
钟清舒闷闷应了一声,空气重新凝滞住,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寂静的夜色沉静如水,整个安里村祥和宁静,想着第二日还要早起,钟清舒反复闭了闭眼,逼着自己入睡。
心里有事,第二天凌晨,天都还没亮,钟清舒掀开被子起床,踩着拖鞋出门,随手洗把脸进屋里。
男人已经把火烧起来,钟清舒走进门,晨间刚醒嗓音还有些哑意,
“我先把包子蒸上,再摊几个肉饼,你一齐带着路上吃,跟南子一块儿。”
她边说着边系上围裙,把昨晚醒好的面团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掀开馅料盖子,动作利落的开始包包子。
“还得把望望喊醒,他要是醒了你没在家,肯定难过。”
秦越铮从火边站起身,霎时间遮挡住大半的光,他沉沉应下,转头出了伙房,进了屋里。
没一会儿,抱着迷迷糊糊的秦望出门,钟清舒包好包子,先都上锅蒸上,又摊上肉饼,伙房里,纤瘦的身影来来回回的忙碌。
秦越铮把醒过来的秦望放下,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冲着女孩儿哑声道,
“这次要是能干一个月,拿到钱回来,以后找点别的做,不干这个了。”
钟清舒微微愣怔,随即轻轻舒了口气,唇角抿起一抹笑意,稍稍点头软声道,
“嗯。”
“依你,之前路平不是说了,私营企业发展好起来,他们纺织厂都怕人跑了,不怎么给假,就是不去做这些风险高的活儿,我们多想想其他办法也成。”
“铮哥,收拾好没?”
赵南背着背包从外头进来,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他亲娘从床上喊起来别耽误时间,吃了碗面条就忙着过来了。
一进屋,那鼻子忍不住的动来动去,
“嫂子,你弄啥吃勒?怎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