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舒笑着招呼他们坐下,余路平把手里拿回来的礼物一块儿递给她,
“嫂子,现在才上门来,也算是祝你跟铮哥新婚快乐,不知道该买什么,这些都是厂里的同志建议我买的。”
两个大红的搪瓷罐,一个搪瓷盘,上面还带着一包糖,附和这个年代结婚时多数送的礼物。
赵南在一旁佯装生气,
“嫂子,这家伙一来就送来礼物,都没跟我商量,我都让他留着等我一块儿,你跟铮哥新婚礼物我也没送的,倒是让他这个后来的先送了。”
他脑子里缺根弦,钟清舒跟铮哥回来了,在他心里就算是结婚了,偏生俩人什么也没办,他也没那个细心去准备什么礼物,此时此刻这人带着东西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倒是不会觉得不高兴,路平本来就比他聪明。
钟清舒心里自然不会介意,轻笑着摇摇头,接过赵南手里的东西,招呼他们坐会儿,
“他出门挑水了,一会儿回来。”
话音刚落,男人挑着两桶水进了院子。
“哗啦哗啦”把水倒进水缸里,看着赵南他们来了,放下手里的桶,大步过来。
跟赵南这个大大咧咧脑子缺根筋的不一样,余路平性格温柔心也更细想得更深些,见他铮哥回来,看了看身边的姑娘,语调有些责怪的看着秦越铮。
“铮哥,刚结婚就出门,是你的不对了。”
“不是前几日在城里意外跟嫂子碰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差点在嫂子面前失了礼。”
尤其当时他还跟钟燕在一块儿,要是计较的,他本来就没理,倒是还跟新嫂子的关系弄差了,还影响兄弟情分。
钟清舒想开口说没什么,她没那么介意,身边走进门的男人嗓音低沉,已经回了。
“我的问题。”
余路平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钟家让嫂子跟你来了,铮哥就真就这么让嫂子白白跟你来了,村里人没通知上,平白让嫂子受了委屈。”
提到自己,钟清舒眨了眨眼,随即温声道,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我的菜去。”
在她心里,自己跟大佬这样,不算是结婚的,她心里从未这样想过,就这么住着,能帮上忙就好的,余路平说的通知大家,像是她真要跟这个人结婚了一样,钟清舒心上有些虚,她孺慕恩人,可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看着那道瘦弱的身影离开,秦越铮黑眸微深,收回视线。
余路平继续低声道,
“铮哥,嫂子替了钟燕的婚事,跟你没名没分的回来,我不知道是钟家仅有的这一颗良心在赎罪还是弥补,或者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过。”
“一个姑娘,光是跟你回来那一天到现在,怕是遭了村里不少白眼,不管以后怎么样,日子过还是不过,现在都该挑明了,明明白白跟村里通知一声。”
听了路平的话,赵南刚刚因为他自己送礼的气闷全部散去,心里满是愧疚,还是平子心细,他就从来没有这个脑子想这些。
“是我疏忽。”
男人幽深的视线落在远处那道身影上,阳光照映得那道瘦弱的身形有些模糊,他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