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那”
“初洛也不行,她得保护汀子寻,最近京城里惦记她的人不少,”林颂托起那人低垂的脸,认真的看着她,“初三也不行,她得留在京里,你若不放心,鹰眼可以调几个人,但是不准一群!你知道的,那帮小家伙躲不过我,我要发现五个以上的跟着我,我会全数都退回来,一个都不要了。”
她知道,不让她派人她会担心,但派多了,她怕楚彦狗急跳墙派人刺杀她。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抿着唇不敢看她。
楚寒予不是脆弱胆怯的人,可在她面前,总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忍不住害怕,在这样的她面前,林颂舍不得再因为护送的是仇人而迁罪于她。
低倾下头,在她柔软清凉的唇上吻了吻,在她将要退去时,那人箍住了她的头,将蜻蜓点水的吻加深了。
她第一次不顾及大庭广众身后有那么多人,热切的回应她。
一吻而深。
许久后,林颂抵在她额头上,轻声安抚有些不安的人,“别担心,过年就能回来了。”
“赶回来过年?”
“嗯。”
“早一天行吗?”
“嗯?”
“你生辰。”
“好。”
起身南下时正是九月三日,温旭的祭日,马上的林颂走过长长的京道拐弯时回头看去,楚寒予还立在城门处,她没有急着回去陪温旭。
林颂摸了摸挂在芙蓉一侧的酒馕,和温旭约定的竹酿窖藏,她只有去年真的同他一起喝了,今年,还是一如漠北一样遥相对饮。
今年楚寒予不在蜀中,公主行宫中现在就应该已经有人悄悄替她放一壶在他骨灰前了。
温大哥,今年不用等夜深人静再对饮了。
林颂这般想着,执起酒壶长饮了一口,再回头时,城门已看不到了,连同城门下伫立的素白身影也消失了。
垂首间,一丝怅惘划过心迹,林颂摸了摸自己的唇线,轻叹了一声。
唉,才离开而已,就开始想念了。
此次南下没有经过赴蜀中的路,而是直直的往南去了,大军行路避开了州府,本来想欣赏下从未经过的风景,可一路上看到田间地头上唉声叹气的百姓,林颂也跟着皱了眉头。
楚寒予的担忧成了真,夏季作物全都生芽烂在了地里,凉州那夜惊雷后没有雨水,从那以后一个月了,也没再下雨,秋季耕种的庄稼又缺了水,眼看着长不起来了。
且越往南走,旱情越严重,大楚百姓的风气都是跟着皇族学的,谁都没有存粮的习惯,皆都能换成银钱享乐的都换了银钱,以往粮食除了缴税的,其余也都卖给了城里,只留半年的新鲜余粮,现下这么一天灾,谁都没有料到。
林颂思忖了几日,终是悄悄命楚寒予派来保护她的暗卫回京给流音带了消息,将她和楚寒予有矛盾那几个月里为了静心而作的画作转手卖掉,那本是她预备着漠北若生乱时京城也乱的顾不上,拿来应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