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离京北上算起,半路的截杀显得有些仓促,虽狠厉,撤的时机却莫名其妙,不似想赶尽杀绝,我本以为是四皇子有意避嫌,可蒙州山脚下夜半的刺杀很显然是在装样子,毫无杀气,比半路截杀更像四皇子的人…反倒黎明时分的突袭才像真的刺杀,招招杀机,步步索命…
“我本以为这第三波是丞相的人,毕竟他的心腹在漠北,我死了,没了质子在手,漠北战事又消停了近一年了,皇帝肯定会想办法削干爹的兵权,最易得利的便是他…可…”
“第四波刺杀特意动用近百人,江湖势力占了三分之多,按主子的意思,这次刺杀还故意引我们想到皇上…如此看来,这次刺杀,可能与前三次背后之人有关。”
“看来是有人既想当螳螂,又想当黄雀啊…初洛姐姐京中行事,要多加小心,背后之人狠厉,安全为重。”
“主子…初洛可不可以…不回京了?”
初洛认真的看向林颂,她以为她会不同意,或者至少思考下可替代之人后再回她,可那人没有一丝的犹豫,听到她的话,弯起苍白的唇角冲她笑道:
“当年救你们出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无需感恩,来去自由,随心随性就好…那时我对这世界没有欲求,也没想过而后真的会用到你们,五年前你们毅然决然的随我踏上这艰难险途,漠北的漠北,京城的京城,早已违背了当初我救你们的意愿,于我已是愧疚,就算你想回蜀中…”
“主子,初洛不想回蜀中,初洛是想留在主子身边…当年漠北军营,我女子身份不便随行,才迫不得已让幼成和林秋照顾主子,他们都是男子,粗手粗脚的,且这包扎伤口…主子都长大了,怎么方便!”
“额…”
“京城的事主子放心,初一他们都可以独当一面了,我照顾主子,可以让林秋接应他们,他机灵,鬼心思也多,肯定能胜任。”
“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京城动向…”
“那便准初洛留下吧。”
林颂似是在思索什么,初洛不知还有何原因不能让她留下,就那么静静的等着,直到听到有人走近了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初洛告辞。”
“初洛姐姐不是要留下?那便不用藏了,是楚寒予。”
“可是”她想留下,本是想做隐卫,不然这么突兀的出现,或会暴露京中多年藏有眼线的事。
“不是外人,早些打照面也好,别哪天误以为敌,伤了你,况且刺杀的事,需要探探她扶我起来。”
长公主推开门的时候,初洛以为她看到自己会吃惊,但却并没有,她只是说了句“打扰了”,而后转身就要走,像是毫不关心主子的一切。
“公主来的正好,林颂有事请教。”主子似是并不在意公主的态度。
“何事?”她只是转过身来,并未走近。
“此行蒙州四次遇袭,敢问哪路是四皇子的人?除了四皇子,公主是否还和其余党派有所亲近?”
“此话何意?”
“两次假袭,林颂想不通。”
公主似是对于主子遇到了四次刺杀之事有所惊讶,却在主子提起两次假袭的时候,神情并未有所动。看来这个公主,并不只是她们查到的那般依附于四皇子楚彦。
“公主若不愿相告就罢了,初洛自会派人去查,只别认错了敌友,误伤了公主的人就好。”
“你的人护你都不利,还是少操心京中之事的好。”她对主子并不完全信任,初洛替主子委屈,可她说的对,当初暗中护卫的人都追三数刺客而去,只留下主子一人,初洛想留下,便是想自己能护卫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