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折夹了一块白菜,蘸在顾隐的大葱碎蘸料,尝了一口,确实比他自己调的重口辣碟好吃一点。
然后叶津折默默又吃下了本来吃不下的大半碗米饭。
顾隐看笑了,但是顾隐的笑是无声的,一开始是嘲讽的弧度,后面慢慢转变为了一种很奇怪的:看见叶津折多吃了几口饭,顾隐的心情居然是有点爽。
奇怪至极。
可能是顾衍白这具身体适应了太多“时时刻刻爱着叶津折”的状态。
顾隐看着他多吃几口米饭后,然后又把自己的笑容压下去,面无表情对叶津折教诲:“做任何菜,少放点盐,少放酱油,少放辣。菜不够味道,做熟后可以慢慢加。”
这个家伙居然一边吃着米饭蘸顾隐调的蘸料一边点头。
还真给他吃高兴了。
他自己做的饭原本怕是一口也不会多吃吧。
顾隐觉得自己是头小白鼠。
叶津折根本不会做菜。
“你今天第一次进厨房?”顾隐问他。说话的语气有一分生气三分无语,剩下的六分是对顾衍白曾经和叶津折相爱而双人生出的互相宠溺,而感到的嫉妒和无能怒气。
“没有啊,”叶津折反驳得也很快,有一点像是叶津折过去和顾衍白相处的影子。活泼,自然,还有一点狡黠。
顾隐气笑了,“你当我实验品,还是你要毒死我?”
“没有这么严重吧,”叶津折不笑了,感到顾隐的压力后,叶津折又用勺子喝了一口滚烫的火锅底料热油,舌头差点烫没,叶津折很认真品尝后,认同说,“下次我会改进的,确实有点咸了。”
“你去洗澡吧,你一身火锅味道。”顾隐对他说。
“难道你没有吗?”叶津折反问他。
“比你轻。”顾隐看他吃饱了。顾隐的本意是想两个人睡觉,是单纯睡觉那种。
叶津折也很听他话,没有再反驳去洗澡了。
顾隐看着满桌碗碟,他打了个电话叫家政阿姨上门收拾。然后他去另一个浴室洗澡。
洗完澡,顾隐看住已经在客厅里剥着柑橘,洗完澡的叶津折。
“很甜,”其实酸得要命。叶津折说。
“不吃,”顾隐叫他上楼。
叶津折放下柑橘,上楼。
两个人进了主卧,躺在了一张床上。
叶津折以为顾隐要大搞特搞。但是顾隐从身后搂住他,很快就入睡了。
叶津折感受到顾隐绵长匀称的呼吸后,而叶津折却闭着眼睛,迟迟没有睡着。
他想的主要是,顾衍白和顾隐。
他们到底是同一个人。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如果他爱顾衍白的话,是不是代表他也要接受顾衍白另一种人格的顾隐?
但是会不会也有一种可能,他如果学着接受顾隐,是不是就等于背叛顾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