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夫人。整个人都哭成那个样子。
叶津折喘息,把气喘匀了。终于沿着墙身,摸索地扶住在外面长椅。
章炎过来,睥了他一眼。没什么任何想要施以援手或者上前关心的打算。
章炎走进了病房里,而叶津折还是在长椅上,走过的人或者在病房外的特种兵看到他,像是在捂着心口和脸面。
叶津折缓了许久,脸色非常不对。终于,正当他要离开时,顾衍白的人告知他:“你回去了吗夫人,真的不和顾先生吃晚餐吗,他今天下午刚醒了一会儿。”
叶津折抬眼。
病房里的章炎看着阖目的顾衍白,他当然看见了下午醒了一下的顾衍白。暂时没有告诉叶津折,是故意的。
叶津折进来后,章炎问他:“为什么之前几天都不来看他?”
听来这个问,叶津折微怔,慢慢地说道:“我被禁足了。”
章炎看向他,他年纪的模样,和顾衍白相差无几。
诚实地说出来,他不来看顾衍白的原因。在其他状况不清的局面时,叶津折可能会敷衍搪塞或者编个理由过去。
可这次他没有,倒是很坦然地道明。
“他醒了别刺激他,”章炎想,禁足这个理由,不讨论是真还是借口,看了一下脸色和病床上的顾衍白没什么区别的叶津折,“说点好听的话哄他。”
叶津折连忙点点头。虽然他这时还没有明白这到底是句什么意思的话。
直到夜里八点多时,守着病床顾衍白的叶津折,看见那个人的眼睫扑颤了一下。
叶津折坐直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再去观测那个人的面容和指尖。
顾衍白浓深的眼睫略颤了几下,如同了静止时受风而颤展的蝶翼。
叶津折看住阖着双目的人,心下意识屏住呼吸,顾衍白睁开干燥的双眸,看见了影子拢在自己身上。
伸出手去,那个人牵住他的手,手的体温虽是偏凉的,可是是活的,软的。
那个人长了一张消雪般白的脸,看起来眼圈有点燃红。
黑发白肤,看着就像是一张给人错觉很乖的脸,却有点清贵和淡然。
但是此时的这张脸,氤氲着一些情绪,看上去有点像是淋湿的小狗。
顾衍白就轻微招了招手,让他再接近一些过来,伸出了手去,摸一下叶津折的脸,发现他师兄下巴尖了不少。
“我好着呢。老婆。”他对叶津折软声地说,还轻轻勾了唇角。
叶津折愕然,只听见病房内顾衍白的人说道:“他暂时失血性失忆了,你别担心,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