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海风一吹,仿佛是骨头都锈了一样。就算是骸骨挂上了风铃,风一吹,发出了彻骨的声音。
他对着墓碑贴着的黑白照片里的人,颤颤巍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叔叔叶季敏不愧是身患精神疾病患者,他性情更加如旁观者,轻松自在,正和叶颂燃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着。
叶挪因冷眼瞧着叶捕禅:“大点声。”
“对不起!”牙关打颤,提高声量,甚至在地上磕头。
叶斋行没有看下跪的小丑,而是目光落在墓碑,越过墓碑。墓园的远处,是缓缓的海浪。
一波又一波,却带有声势的,淹没前面的白浪。
海的天际,是灰哀色的色调。
下着冷雨,凄清的墓园,只有他们这一行送行的黑衣人。
而不远处的墓地,他们的母亲就躺在那里。
“对不起,”那个人一遍又一遍道歉。
叶挪因的声音带了点大仇得报的飘然,说:“你跟他说,你会很快去当面跟他道歉的。”
而叶捕禅讶然,爱豆轻轻摇头。不。
叶斋行从头到尾没有管束叶挪因的言行,非常默许年纪最小的叶挪因在葬礼上逼叶捕禅下跪。
叶家二公子叶摘枕难得和叶斋行一致,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
而到此,叔叔叶季敏没有说什么,只是听到这话,脸色略有了一点压抑。
而叶颂燃依旧是看戏的模样,推波助澜,上前对他同母异父的弟弟说道:“捕禅弟弟,你受了叶家这么多好处,去给叶三兄弟赔个不是,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叶捕禅咬了咬牙,他抬眼看向叶颂燃的眼色中闪过一丝憎恨。
或许,叶挪因在说气话。
他怎么会杀人呢。这是法治社会,再有钱也不能藐视法规。
叶斋行的默许,也不知过了为了出一出气。把这气泄愤了,就好了。
而叶挪因扭头,对旁边两头看热闹的叶颂燃,警告道:“你也差不多。我发现我哥的死跟你有关系,你也逃不了。”
叶颂燃原本嬉皮笑脸,这下收敛了,剩下阴郁。
只有叶捕禅一直跪着。
叶捕禅浑身冷到刺骨,他不止一次在想,他在叶家的活动可能需要暂时停止,他要同时发展爱豆事业。这可能更有利于他目前的形势。
他回去后,一定要努力给自己穿衣服逼出汗,感冒才会好。必须身体好,才能去接更多通告。
叶季敏家有叶颂燃在,不可能给叶捕禅留多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