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哭下去,他们该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手边没纸巾,温非也不好直接用手指替她抹泪,只能用苍白的言语安慰着。
谢希坐兮兮看他,“呜…”
她直接趴到温非身上。
一边哭,嘴里还唧歪歪念叨,“你说叶子怎么那么傻?她竟然瞒着大家一个人偷偷跑去医院,要医生把她的肾取下来给白景衍他大哥!如果不是秋良峥及时制止,这会儿叶子就废了,她差一点点就废了啊…”
谢希心疼乔叶,又替她悲伤,更气她的糊涂!
“你说叶子怎么那么傻?她为什么不替我想想,为什么不替其它爱她的人想想?她怎么就如此自私不管我们是不是受得了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她好糊涂啊…”
谢希哭声从胸膛闷闷的传来,滚烫的泪水打湿了温非身上的衬衣。
他本能地抬起手,将谢希抱住。
“好了,不哭。你不是说秋良峥制止了么?这下乔叶没事了,你应该开心才是!”从谢希断断续续的哭诉里,温非算是理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今天白大哥要接受的肾源是乔叶给的!
此刻乔叶被秋良峥保住,是不是说明白大哥以及白家人这里,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彻夜不眠的兴奋后,现在又是坠入谷底的绝望吧?
所以白景衍他…
温非就觉得吧,白景衍夹在中间,简直就在承受着锥心刺骨的痛。
温非侧眸,看角落里正在看信件的男人。
明亮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将洁白的纸页全都罩上一层耀眼光芒。
纸页上笔迹整齐,字体娟秀隽丽。
白景衍只觉得白纸黑字那样的晃眼,他眼睛快要睁不开,却不是被光芒所刺,而是被字里那深厚的感情蜇得眼珠子剧痛,像是下一秒就要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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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我的情况请别告诉景衍,因为我不想看见他伤心欲绝的模样。
我已经决定一个人悄悄的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靠着幻想他每天都会做些什么而美好的活下去。我实在不能留下来,眼睁睁看他终日憔悴消沉,艰难度日。
我想得很清楚,与其两个人待在一起痛苦的过,不如分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彼此。至少那样,我和他都是快乐的。
希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苦楚,但无论你是否理解,都请你帮我保密秘密。
若说我现在最大的心愿,那就是在不久的将来,他娶妻生子,能重新找到一个心爱的女人白头到老。
只是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但愿某天,在他不经意间想起我的时候,不会忘记有个叫夏乔叶的女人,曾经深深的爱着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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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乔、叶…”白景衍眼睛胀得难受,拿着信纸的手指都因为心间翻涌着的浓烈情感而发抖。
这算什么?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凭什么在我面前装伟大?
我稀罕你为我这么做?我允许你为我这么做?你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