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谢谢你救了我,还有……还有对不起,是三叔不对,三叔不该不相信你。”
三言两语哪能说的完他的错。
人就是贱,好言相劝没用,劝不醒。
但是事教人一次就够了,因为足够痛苦,足够深刻,所以才能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和错误。
白漫雪怔怔的站在原地,甚至是不敢回头。
她这屡教不改的三叔这是幡然醒悟了??
前世这些事情并未发生,或许是刚经历的生死,还有最亲的人的背叛,所以她这三叔受到了刺激,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但白漫雪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话。
你若是相信赌徒的话,那你就和赌徒没什么区别了。
他赌你心软不会放弃他,而你又在赌他会改过自新。
“三叔这次会自己承担后果,他们说要打断三叔的一条腿和两根手指抵债。
三叔是幸运的,换做别人,这七百两足以抵命。”
白漫雪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迈开步子走出了前厅。
付出代价
白秉武看着她走远,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前厅里,格外孤寂。
但这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惊心动魄,甚至可以说是死里逃生。
他被最爱他的人放弃了,又被他最宠的人差点杀了,最后还是他从来没重视过的亲人救了他。
看似大家都放弃了他,可其实只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救他,真正的在乎不是一贯的溺爱,那样只会让他永远不知悔改。
他想,若是这次的赌债他们帮他还了,那下次他还是会去赌坊,真到了那种程度真的会家破人亡。
这一刻白秉武忽然不害怕,不就是断一条腿两根手指吗?只要熬过去了他还是一条好汉。
想到这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本想潇洒的走出将军府。
但刚中了毒,又着了风寒,还挨了打,现在他腿都是软的,只能走几步喘几口气的往门口挪。
日头太毒,晒的直他发昏,前厅到府门口短短距离对他来说就像是十万八千里。
内伤外伤,再加上日头的攻击,让他几乎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就犹如身坠地狱。
终于他走到了阴影下,暴晒的闷热感瞬间消散,他搀扶着大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跨过门坎。
结果腿一软,直接摔到了门外,疼的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的他可真是狼狈至极啊!
甚至是连个搀扶的人都没有。
他缓缓爬到了一旁,靠在墙上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好累啊,太累了。
“三爷,这是府医给您熬的药,祛除体内余毒的。”
白秉武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是一张有点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迷迷糊糊的摇头道:“又有人想害我,我……我不吃药。”
“三爷您胡说什么,奴婢是芍药,府医身边的丫鬟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