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身前的手松开了,他终于能转身,抬头看向岑于非。
岑于非双眼紧闭,重复了一句:“我真的喜欢你。”
说完这一句,他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看见余森森瞳孔颤动的双眼。
这一瞬间,他想,余森森或许也动容了,也想听见后面的话,因此他沉下呼吸,让声音不那么颤抖,“所以……”
“所以我想问,你是不是也喜——”
“不是。”余森森立刻说。
语气加重,有一种刻意地斩钉截铁般的决绝。
余森森抬起眼和岑于非对视,眼睛没有眨一下,仿佛已经洞悉了他的所有想法。
再次开口,声音快要压不住哽咽,但余森森仍然看着他。
“不是。”
“我不喜欢你,在婚礼上你就已经知道了。”
“既然你相信相机,就应该接受它给你的结果,为什么还要问。”
“为什么……”岑于非低声重复他的话。
此时忽然有大片乌云自东方飞速袭来,顷刻间,濛濛雨丝坠下来,视线被干扰,眼前模糊一片,但岑于非没有发现,那其实是温热的。
为什么还要问,明明早就知道结果,为什么还想听他亲口说。
因为不甘心,岑于非看着那张脸,在心里说。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让我这样牵肠挂肚,让我心乱如麻,这个人,占据了我人生的三分之二还要多,舍弃你,看着你走向别人,就如同把我的生命剥离分散,我舍不得,我不甘心。
他有太多话想说出来,但到最后只剩缄默。
雨越下越大了,余森森可能下一刻就会离开,岑于非嗓音沙哑,眼睫低垂着,只说:“一点都没有?就算比别人的少,哪怕给我的只有一点,也没有?”
余森森抬头看了眼天空,脸上神色不明,眉头飞快地蹙了一下,说:“今天有暴雨,我没带伞,我要走了。”
他再一次忽视了岑于非的问题,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岑于非苦涩地笑了一下,转身朝相悖的方向离开。
当然,有一件事他现在根本不明白,有时候,人选择不去回答某些问题,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如果非要给出违心的答案,那还不如不说地好。
雨天,讨厌
雨势磅礴,文桦到附近便利店临时买了两把伞,找到余森森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没事吧?”
余森森摇摇头,但没说话,眼神很空洞,文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望向远处,但那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