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想,也许所谓的诅咒只是他的心理暗示和臆想而已。
晚间,余森森回到宿舍,进门后就一直没说话。
看见他进来,丁杨的脸色变了变,明显不太好看,整个房间陷在沉寂中。
不过似乎只有丁杨一个人在尴尬而已,余森森跟没事人一样不疾不徐忙活自己的事。
最后丁杨先开口说:“那个,那个谁,余森森,你明天去图书馆的话帮我把这本书给还了吧。”
丁杨以为自己是宽宏大量,给余森森一个台阶下,给他在宿舍留点余地。
谁料余森森跟没听到似的,继续摆置自己的东西,等东西都放好,才回过头,凝视着丁杨。
丁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听见没。”
余森森点头,然后说:“我不要。”
“什么?”丁杨没想到余森森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你借的书,自己去还,我不帮你。”说完这句话,余森森终于卸下了心里那块压得他不舒服的大石头,他朝丁杨笑了一下,很从容。
丁杨则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气急败坏地坐下,神情却像落水狗。
余森森伸了个懒腰,眯上眼睛。
摆脱了累赘的人际关系,的确轻松很多。
笨演员
岑于非订的是晚上六点的桌,五点半,余森森提前打车去岑于非发给他的地址,五点五十三,他到了店里。
看见他来,除岑于非之外的三个人都愣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虽然昨天晚上就听岑于非提起余森森要一起吃饭,但他们仨没一个人相信,还用五十块钱当赌注,赌余森森肯定不来。
结果现在,五十块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岑于非给余森森指了位置,等余森森坐下,其余几个人用一张便秘脸跟余森森打了个招呼,不冷不热,并且都默契地把屁股往外挪了几厘米。
实话说,他们真有点害怕,万一一会儿吃饭,对面俩人一言不合吵起来,愤怒掀桌的时候他们还能麻溜地躲开。
但心里最五味杂陈的还是汪行远,看着正呲牙笑的岑于非,他怎么琢磨都不对劲儿。
就岑于非照片这事,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内幕的人,所以比起掀桌吵架,岑于非跟余森森越和睦,他越害怕。
岑于非过生日要带余森森,说明他俩关系已经好起来了,他俩关系好,就说明占卜师卖给他的相机真有用,相机有用,就说明上面拍到的都是真的,照片是真的,说明什么?
说明岑于非真的是gay啊!
他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直男兄弟慢慢变弯,深陷火海,还没法救他,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汪行远正捂着胸口作痛苦状,一双筷子伸到眼前,挥了挥。
“干嘛,菜都熟了,吃啊。”岑于非提醒他。
汪行远没动,岑于非不明所以,“不吃没了,还等我给你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