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指暑假两个月的话。
之后车里没人再说话,直到快到学校门口,学委开口道:“余森森,其实……你可以试着和大家相处,快毕业了,别让大学有遗憾吧。”
这话他之前就想说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余森森是个从不刻意表现自己,却又总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的人,当所有人都在吵闹作一团时,他默不作声,反倒像有一道单独的聚光灯打在身上,所以让人很容易就注意到他。
学委承认,人或许有性格的多样性,但他总觉得余森森不同,不是不想融入,而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但他不是心理学专家,做不出更细致的分析,因此能做的只是劝慰。
他扒着车窗对已经下车的余森森大声说:“以后想要出去玩可以找我,我很有时间的!”
余森森回过头,说了谢谢,不知道是为这趟顺风车还是为学委的话。
“来一根吗?”汪行远和岑于非并排站在阳台上,手撑着栏杆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嘴上,点上火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他算是个老烟民了,一天不抽浑身难受。
岑于非把他伸过来的烟盒退回去,摇摇头:“我不用。”
他两手伸出栏杆以外,整个身体靠在上面,手臂随风摆动,罕见地有点丧。
“我可等了一天了,今天什么情况,拍到没。”汪行远有点兴奋地问。
岑于非猜到他会提起这个,莫名地有些恼羞成怒,他居然会被这种东西影响一整天的情绪,说起来都好笑。
他从鼻尖轻哼了一声,“怪力乱神。”
但事与愿违,他越是努力想将这件事看淡,它就越深深地刻印在脑子里,他奇怪地想,如果真的不在乎,他何必大费周章地去印证什么。
他想得心烦意乱,将头发胡乱抓了一通,大声说:“睡觉了!”然后一转身进了宿舍,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抓起被子蒙住头,一言不发。
汪行远站在原地懵逼,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往屋里探头问:“所以你还是不信?”
“那相机我先拿回去了。”
岑于非没回答,汪行远自己从他包里翻出相机放回桌上。
然后他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手机,刷了个视频,他正呵呵呵地傻乐,头顶上呼啦一声,岑于非猛掀开被子下床,像刚刚完成一场内心搏斗。
“我再用几天。”
刚摆上相机的位置再次空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岑于非蒙在被子里,用几分钟时间参透这个道理。
与其在信与不信中反复纠结,还不如跳出薛定谔的盒子,他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不必再动摇,他盯上余森森了,就像条大蟒蛇一样缠住他了,直到照片拍出来的那一天。
——
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本市都会持续处于降水状态,这对经过一整个夏日暴晒的土地来说算是个好消息,对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