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是高中同学的家,我端正地像要去做家访,和他永远保持两三步的距离。
他先我两步走进家门,我脱鞋费了点时间,将将探进去半个身子,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吸了进去。
砰!
我和大门一道被关上,后脑砸在有弹性的肉垫,还是有点疼。
视域完全受限,梁峤南一手护住我,另一手抵住门,将我圈在这一小方地里。
他额角冒汗,眉目凛然,视线在我,注意力似乎又不在我,直到心静下来后,我听见他轻轻的抽气声。
草,这货是不是忘了自己肩膀受伤了?我就说耍帅能要人命吧!
“你装什么啊你!”我弹起身体,小心翼翼扶住他右臂往下放,“轻点轻点,疼不疼啊?”
“疼……”
他咬住下唇,紧拧着眉摇摇欲坠,我急忙靠过去顶起他,他也毫不客气压着我往下倒。
“别别别!你站稳一点!”
顾不上他右肩了,他自己个顾去吧!我环抱住他腰身比千斤顶还敬业,脑袋卡在他肩窝四顾周围。
梁峤南的家非常的梁峤南,整洁得跟样板房似的,仔细再看会发现各种柜子里全都码得满满当当。
现在不是仔细看的时候,我托着他,只是站着不动都气喘。
“梁峤南你腿又没伤不能好好站吗!”
脖子被蹭得忍不住瑟缩,他虚弱开口:“怎么办啊尤邑,我感觉伤口崩开了。”
这么严重!鸡血打进身,我嘿呀一声蓄力,半抗着他,七歪八倒最终还是没倒往沙发扭去。
“慢点、慢慢往下坐。”
放他坐好后,我抖索着去解他的衣领,总不能刚从医院出来,就又得送进去吧。
膝窝悄然贴上热度,在我着急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它陡然失去支点。
“小心!”
失去平衡的刹那我最先顾及的是梁峤南可能会被我砸到,两臂大张撑住沙发靠背,却也无法避免地摔坐在他腿上。
还没缓过来,我抹着他侧脸关切道:“没有弄疼你吧?”
他嘴角下撇,眼睛也挤得水汪汪,却只摇摇头。
我心都软成一滩史莱姆了,正要起身,发觉后腿间夹着什么硬物。
回头去看,赫然是,可恶的梁峤南的左手!
我跪坐起来,愤愤咬牙:“手!给我拿开!”
他拿开了。
被箍住后腰禁锢在他腿上爬都爬不起来的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明明我是不用闯这个贼窝的。
真克夫可怎么办
“别乱动尤邑,再动我又疼了。”
腰上的力度使我放弃了挣扎,我被迫和他紧密相贴。幸好我们的上半身并不等高,不然还得嘴贴嘴。
“你就瞎掰吧,我以后再也不信你。”我咬着牙,不得不把脸靠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