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抱臂嬉笑说了一句话,被女性长辈指了一下,耸耸肩给自己的嘴封上拉链。
我再横,可怎么用力转眼睛都只能看到梁峤南的发顶。
“要不我进去帮你把窗帘拉开,姓尤的偷窥狂?”杨一杭不知什么时候靠近我,嘘出这句话。
我因为这突然的贴近吓得一激灵,用胳膊肘隔开他,“小声一点!”
“你头都恨不得伸进去了还要我小声?同学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我巴不得能伸进去呢,用气声指责:“这里什么都看不到!”
杨一杭捂着脑门后退,又是要翻白眼,“诶,看这,看这。”他端住门把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狠狠瞪他一眼,我转过头继续偷窥,抬眼瞬间冷不丁和那位青年对视了。
他轻轻皱眉盯住我,讶异得像是看着外来物种。
我抽着凉气弹开,下一秒旁边门把手凭空下压,我不等杨一杭反应,撒丫子跑到转角后躲着。
杨一杭应变能力极快,在青年出现后直接抱上去寒暄,顺势进去把门带上了。
等了大概五分钟,我鬼鬼祟祟弯着腰继续前进,摸索到窗边。
发现百叶帘被收起,一切都很清晰,我终于如愿。
视线中的梁峤南半躺着,穿着蓝白病号服,皮肤白得像糯米纸,透明到阳光都能刺破。纱布一直缠上脖颈,他也因为这处伤不得不微微偏头,正好无法和我相对。
黑发比墨浓,似乎长了一点,有些碎发垂到瘦出浅浅眼窝的眼皮上。他面无血色,不过唇角稍稍扬起,看起来状态没有很差。
我用食指抵住玻璃描摹他锋利又易碎的侧影,内心喃喃,好久不见。
往后几日,杨一杭因工作离开云城,我只有自己偷摸着去。
次次都是攀在窗口,运气好的话,他正好醒着,两扇睫扑闪,掀开眼中聚焦的光。运气不好,要么是窗帘挡着,要么是他在睡觉。
这时我就会选择蹭到其他病房门口的排椅坐着等,总之,一定要看到他眨着眼睛,才能安心离开。然后第二日再来。
运气再差点呢,会被当场逮住。
我脑子有病
很陌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是……犹豫?”
光顾着不让身体太过暴露于窗前,忘了身后全是明区。
我惊慌后退吸附住墙角,心虚应答:“……啊?”
青年端了杯冒气的热水,左晃右转端详我的脸,“你是不是叫犹豫?”
我挺直腰板,两手贴紧裤缝,小声又端重地:“我叫尤邑。”
“啊,尤邑,对对对。”他笑得很友善,指了指病房,“是要进去吗?”
飞速瞟了眼病房内还在沉睡的梁峤南,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