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心来,双手摊平码在最软的地方,脸也贴上去。
我说:“我要听小丑鸭的故事。”
头顶的声音说:“……是丑小鸭吧。”
对呀,我说的就是丑小鸭啊。
“你说的明明是小丑鸭。”
对呀,我说的就是小丑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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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在很久很久以前……”
不对不对,你要摸我的背,一边拍一边讲,这样我会睡得比较快。
“好,从前,鸭妈妈正在孵化她的一窝宝宝,过了很长时间,鸭宝宝们一个跟着一个从蛋壳里钻出来,只剩最大的那颗——”
它就是小丑……唔!
“嘘,安静听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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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只小鸭子终于破壳了,可是呢,它的羽毛灰灰的,身体又大,别的小鸭子都笑它丑;只有鸭妈妈说,仔细看看,还算是很漂亮的一只小鸭。”
“丑小鸭的兄长们排挤它,欺负它,于是它不得不离开家里;它见到一群野鸭,野鸭警告它,‘你太丑啦,别吓到我的孩子们!’;它继续走,又碰见要来吃它的猎狗,猎狗看清楚丑小鸭后,只是闻闻就跑走了。丑小鸭心想,‘我真是太丑了,连猎狗都不愿意咬我’。”
……
“……你在哭吗?”
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
“没有人会讨厌你的,我们不是在讲丑小鸭的故事吗?”
我又丑又奇怪,根本没有人喜欢我。因为我和大家都不一样,他们才那样说我,可我也不想的,我从生下来就是这样了。
“尤邑,你不奇怪,你也不是丑小鸭。”
我就是的。
“那,我们继续听故事,听到结尾好不好。”
“最后丑小鸭来到一片芦苇荡里,它在湖面上,遇见了一只,羽毛更灰,体积更大的鸭子。”
它明明遇到的是白天鹅。
“它们看着对方,都认为彼此是最好看的小鸭子,故事的结局,两只小鸭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人的审美和自身长相挂钩,大家都偏向爱上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
可我是一只小丑鸭啊。
“那就是小鸭审美,丑小鸭真的觉得自己难看吗?它只是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而已。而在另一只小鸭眼里,丑小鸭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就好像……尤邑,在我!,你%&宝。”
听不清了,世界离我越来越远,周身被巨大的心跳声笼罩,扑通、扑通,它在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