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好像误会了我的注视,梁峤南仰起头,下半张脸微微往我脸上凑。
“啪!”
这一巴掌终于甩出去了。我呵斥:“你想什么呢?!”
他偏过脸去,微张着嘴,很夸张地睁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怨夫台词:你打我?
梁峤南收回搂住我的手,移到自己脸上,捂着喊疼。“你手劲真大,我都要毁容了。”
我手都没热乎,能有多大劲。但看着他伤成畸样的小指,我还是决定假惺惺地关心一下。
“你去医院,或者楼下有小诊所。”
撑起身才发现,我刚刚一直坐在他两腿间圈出来的地方。他递过来一只手,正色道:“我要你带我去小诊所,有很重大的事情要跟你商讨一下。”
呵,你是我领导啊?
挎上岌岌可危的门锁,我牵着“狗”出门了。
谢谢款待
云城的冬天,是无数个武林高手不停歇地飞出冰针往人骨头里扎的冷,我缩着脖子,两个袖口对准互相梭进去,标准的防寒造型,缺点是不防人。
梁峤南抓住这个漏洞,用一条胳膊小媳妇似的挽住我,但又因为他比我高那么一丢丢丢丢丢,倒显得像是我让他挎着了。
用力往下一挣,一点没挣动,“别动手动脚的!”
他撇嘴:“我好冷,手也好疼。”
“是谁干的?”我瞪他,“我的锁受的伤可比你重多了。”
他一边用肩膀拱我,一边笑说:“好好好,我给赔,连着门框都换新的。”
“当然是你赔了,你快点找人吧,不然我今晚怎么睡啊。”
呵着热气,我也不跟他在道上挤来挤去了,两个人还算融洽地拐到了小诊所。
小诊所里小李老头,几片塑料软门帘,不锈钢座椅上放了冬季限定的编织坐垫。老头捧着梁峤南的手翻看,“没事,消个毒,打板子安分几天就好了。”
我点点头,扫码付了钱就打算走。
“尤邑,”梁峤南叫住我,“别走。”
“干什么?你不会是害怕吧。”
我这是给他提供素材了,他立马苦着脸,说:“大爷刚刚说消毒的时候会疼。”
我看向李大爷,老头拎起一瓶药水晃两下,冲我俩笑。
唉。
又返回去他身边站着,“我在这难道就不疼了?”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牵住我往他那边拽,直到我站进他两腿间。小人得志那样,我真后悔刚刚帮他付钱了。
李大爷说:“来手伸过来垃圾桶这。”
梁峤南额头抵我肚子(最上面的腹肌)上,递过去后就转头不看了。
装什么啊?
李大爷手法豪迈,一倒就是半瓶,然后用棉签擦净。
我低下头去看梁峤南,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后,迅即装模作样补嚎了几声。
李大爷都听笑了:“小尤把你打成这样的?”
我马上澄清,“什么啊,我战斗力就这点?”又把梁峤南揪起来,“自己说是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