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偏偏要这样看着我。
啪嗒,啪嗒。我知道了。因为我是和粘液结合一体的怪物,它们裹了我一身,从头皮开始融化,一路蠕动不停,只要接近过我的都有概率被传染。
身后的乱战还没结束,梁峤南对我无言的凌迟也在继续。
在那时的他眼中,我一定比僵尸电影里的油炸鬼还恶心。
最终,他敛下眼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丢下一句:“出来。”
凶的像是要拉着我去打群架。
你给我滚
门口挤了很多围观同学,他们好像一夜之间就认得我了,知道我就是“校园亲嘴案”的主人公之一。
顶着四处好奇和八卦的注目,我寸步难行。
他们在小声谈论。
“这就是那个尤邑?”
“是吧我靠你看他嘴。”
也有零星为我说话的人。
“不八卦会死啊,你管人家怎么样呢。”
“有什么好看的啊?别都挤在这。”
就是啊,难道里面打架的两个人不比我看着有意思多了?
我垂着头,什么话都懒得说了。
有人穿破人群,攥起我的手腕,扯着我逃离。
梁峤南可能是看我迟迟没跟上去,又折返回来。他无视很多人的起哄声,带着我一路走到走廊尽头,这层楼最边上的空教室。进去,锁前门,后门,拉遮光帘。
梁峤南全程面无表情,拉帘的力度却大到快要把它们撕碎。他不会真的是来打我吧?
我站在讲桌旁,他站在倒数第二排座位。
两个人沉默对峙。
久久,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清晰询问:“是真的?”
叩,叩,叩。他走近,凝目,似乎是想看清我的表情。
什么是真的?我是同性恋是不是真的,我和杨一杭接吻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啊。
我点头。
他滞住了,和我隔着两排桌椅的距离。
又是很久。
“尤邑,”他语调正常,“你蠢不蠢?”
他说我蠢。
“你不觉得丢人吗?”
他觉得我丢人。
“成绩掉成什么样了自己不清楚?还有心思搞这种……”
我定定地看着他,看他因为不知道怎么描述“同性恋爱”时露出的难以遮掩的纠结和鄙弃。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词:“搞这种鬼东西。”
鬼东西,真有礼貌的形容。我没有辩驳的理据,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一认下。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又是静默。
梁峤南的视线一直在我的脸上逡巡,下唇被咬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