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着脖子,双臂用力挣动,完全不能理解,“你发什么神经?!”
“你不能再喜欢他了,你不能喜欢他。”
喃喃声越来越近,黏在身后的肉体愈发烫人,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和既视感像闪光弹一样在我眼前炸开。
别碰我,别碰我。
我逃不脱,我躲不开,我只能拼命往前挣,弓着腰,尽量避开他的黏腻呼吸。
腰腹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从侧腰爬进,它是温热的,留下来的却只有令人作呕的寒意。
“滚开!”我几近崩溃,吞着哽咽怒吼,“不是说不会这样的吗,不是说再也不这样了吗!”
让他去死
有些记忆,是尘封在暗格里的秘密册,当你试图回想,就必须忍受蒙面扑来的飞灰,和流进胸腔的阵阵腐朽气味。一页又一页,一尘又一尘。
仲夏,正午,计算机合格考试结束。
太阳光像斧子一样劈下来,灼得人头皮发痛。
“尤邑!不是让你等我?”
我拧着脸回头,看向匆匆下楼向我弹来的杨一杭,“太热啦,我要回家吃饭。”
“别回了我请你上外头吃去,吃完咱俩上书店。”他带着炎热靠近。
我边走边摇头,计算机考试结束后会有两天假期,梁峤南前天晚上联系我,问我能不能教他一些英语作文续写的技巧,我答应了。
“不要,我假期有事干。”
杨一杭很是震惊:“尤邑同学,你这个年纪,除了学习还能有什么事?”
就是学习的事嘛,梁峤南约了我两天档期,他还说可以带着我写物理题。
思及此,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杨:“你怎么突然笑得好猥琐。”
我配合地“嘿嘿”笑了两声,“梁峤南约我一起写作业,两天哦。”
杨一杭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我又“嘿嘿”,一掌拍向他后背:“好像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诶!”
他的表情有说不出的古怪,但我也没多想,往前跑两步躲进孔子雕塑下的荫蔽。
朝他摆摆手:“后天咱俩再一块吧。”
杨一杭脚步一顿,两秒后,倏然猛扑上来。
毫无防备地被他按压,后背抵在雕塑底座边缘,好烫。
“唔!”
视线混乱,他的脸撞上来,随之,嘴唇被湿热的东西裹住。硬质石料磨得肩胛骨生疼,我用力推拒,下唇被啃咬渗出铁锈味。
“唔唔唔!!”
什么……情况?
一个字都说不出,我掐住杨一杭的脖子,企图把他从我的脸上撕下来。
他到底在干什么??
钳住两肩的力道似乎减弱,我看准时机一脚对着他的小腿踹过去。
终于,我得以解脱。身体彻底失力,像滩热泥顺着雕塑流下。
杨一杭一句解释都没留下,扔了我就跑。
“哈……哈……”
急喘着,带动唇肉颤动,黏湿的痛刺了我一下。我抬手揩拭,接了满满两指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