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位老婆婆蜷坐着,面前摆的泡泡水摊位。没等我开口,梁峤南先跨步过去,问我要红色的还是绿色的。
左手掌心的温热骤然消失,我反应过来,这货是不是占了我一路的便宜。
我小声“嘁”了一下,“随便吧。”
兜里的手机振动,我摸出来,发现杨一杭给我发了好多消息。
“说。”
“尤子,过两天——呕,陪我去趟医院……”
我一惊:“你干什么了?”
“没。嗝,我再也不喝酒了,胃好难受。”
梁峤南走近,把我左手的柠檬茶换成泡泡水。我嘴一撇,给他一个“走开”的信号,他不动。
“你怎么又喝酒了,我真怕你哪天嘎了。”
“我呸你的!又不是我想喝的,那酒不知道怎么就进我肚子里了……”
“可是我后天就走了诶?”
“谁啊?”梁峤南很刻意大声地插话。
我一“啧”,顺手就把手里的东西摔他身上,没想到管口被提前拧开过。
梁峤南慌忙接住,被漏出来的液体湿了满襟。他抬脸很委屈地看我,“怎么办?”
顾不上手机那头的回答,我直接挂断,从兜里翻出卫生纸。
擦不干净,太黏了,加上梁峤南完全不配合,一个劲地问我跟谁打电话。
我被问烦了:“还能有谁,杨一杭。”
“哦。”他闪身躲开,“那我这样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我:“回家啊!”
我说的回家,是各回各家。
“你不赶紧回自己家换衣服,跟着我干什么?”
梁峤南死死尾随,扯着自己的衣服给我看,“你家近,我太冷了。”
“所以啊!大冬天干嘛穿这么少?”我早都想说了,一月份了,还穿领口这么大、面料这么薄的毛衣。
他表现得很可怜:“这样不好看吗?”
我不懂一个男的睫毛长那么长是要干嘛。
推开家门,里面漆黑一片,看来麻将王又出门解瘾了。
梁峤南下巴搁我头上,问:“家里没人?”
我一把掀开,没好气地说:“走开,我去拿衣服。”
我说的拿衣服,是指让他站在门口,等我从卧室里拿出来,再给他。
“不是让你进我房间脱衣服!”
梁峤南外套已经扔到一边,这会双臂半举,手里卷着衣角,露出线条分明的腰腹。
“哦,外面冷,我就在这换吧。”说着,又自顾地脱光上身。
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出来,这会没了遮挡,鼓囊囊的几团全部暴露。他真的很白,被我刚才用纸巾胡乱擦过的地方又粉,肩膀相比从前宽厚了不少,腰腹线呈收束状收进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