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我?”
我声如蚊呐:“小……白脸。”
梁峤南轻笑一声:“哦,那个啊。他们说就说呗,反正我跟那些人又不熟,对我没什么影响。”
“而且,他们也就是网上说说,又不会当着我的面讲。”
“也就你了尤邑,”他倾近我,表情有够深情,说出来的话却完全相反,“一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小白脸。”
我惶然砸下头:“没有没有!我没有骂你的意思,他们都太可恶了。”
“我给他们全举报了,我相信你的。”
……
久久没有回音,我悄悄抬头,撞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里。
梁峤南咬着下唇笑得灿然,眼里星光点点,一点不像是被我惹怒的样子。
他说,尤邑,你真可爱。
占我便宜?
又一阵风起,拢过他额前碎发,梁峤南眼睫颤颤,变得好生动。
为什么不可以再靠近一点呢。
我单方面鉴定那根雪糕的酒精含量绝不低于40vol。脱离大脑控制的左手爬上梁峤南的臂膀,他微微一诧:“怎么了?”
我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对不……”
「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啊——一朵花——」
前方广场舞队又切了一首舞曲,我脑子一抽,把手递给梁峤南,转移话题,“我们要不要去跳广场舞?”
他忍俊不禁:“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然后郑重地接住我的手。
两手相牵,我们闯进人群里,嬉笑着,笨拙地学习动作。
时而旋转,时而踏步,手臂上举,我握紧他的手,借着力转身进他怀里。
身后的陌生体温,耳旁的轻声嘘歙,有关梁峤南的一切,我都想有机会去熟悉。
我甚至想削平喉结,也做一回十八的姑娘,只要踮脚就可以触碰。
这么多年了,广场方队怎么还在跳《十八的姑娘》。
我故意迟了半小时赴约,隔老远就看见梁峤南站在阶梯前,穿得人模狗样,右脚却在跟着舞曲打拍子。
“梁峤南!”我的声音不大也不小。
他迅速转身,肉眼可见变得欣喜。我一步未动,手插兜立着,看他大步走向我。
“尤邑,我租了一艘小船,我们去柳湖上看。”梁峤南作势要来抓我的手:“走吧。”
我一巴掌拍开:“干什么?”
他面色如常:“以前不是这么牵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