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每个人发消息,问喜欢什么颜色的花。何梦梦说自己出差不用给她准备,张铭道他鲜花过敏,班长则是说不用不用,太客气了。至于吴均,他饭桌上没附和,宋槐序自然没把他考虑在内。
[罗可娜:都可以,你怎么做都好看]
[序:没有没有]
[罗可娜:实话实说而已,我明天下午几点过来找你合适呢?]
[序:五点左右,到时候把地址发给你]
[罗可娜:转账一千元]
[罗可娜:麻烦你啦]
宋槐序退还转账,哪有答应送人东西收钱的道理,何况他一次性购买的花材都不到一千块钱。他找到收藏的鲜花链接,仔细地筛选花材。
“怎么没回卧室?”江维瑾晚间有应酬,回来已是九点过后,客厅光线昏暗,只能隐隐看清一团人影蹲在地毯上,反倒是手机屏幕闪着明晃晃的光,幽幽地投射在一张肤色白皙的脸蛋上。
宋槐序偏过头,见江维瑾扯下领带,衬衫最上方的纽扣随意散开,领子瞬间变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肌肤。
头顶的水晶吊灯骤然变亮,宋槐序拿手臂挡了挡眼睛,适应光线变化。
“我在挑选花材。”宋槐序埋下脖子,继续纠结送什么好。
江维瑾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仰头喝下一大半。
他慢步走到宋槐序旁边,坐到他身上的沙发上,瞅着他划屏幕地动作,问:“你真要送?”
宋槐序点头:“答应过人家了。”
说出去的话正如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
“送哪些人?”江维瑾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右手缓缓解开第二颗纽扣。
晚上和江铭吃饭喝了不少酒,浑身燥热,只有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感受到一丝凉意,心里燃烧着一团熊熊火焰,怎么也灭不下来,若非这是在客厅,江维瑾指定早早把这碍事的衬衫脱掉。
“罗可娜妈妈。”
“不送其他人?”
闻言,宋槐序愣了愣,旋即开口道:“我问他们喜欢什么颜色,都说不用了。”
江维瑾半眯着眼,回想这周和宋槐序的聊天记录,除了今晚发了句不回家吃饭外,别无其他。
“为什么我没收到消息?”江维瑾口吻淡然地问。
“啊?”宋槐序一怔,回想那天的情景。罗可娜开了头,班长、何梦梦以及张浩纷纷接话,只有吴均和江维瑾没有表示,他自然而然地认为江维瑾不需要。
相处时间一长,即使江维瑾与平常说话声音没什么不同,宋槐序仍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和质问,如同淬了毒,一股寒气从身后渐渐蔓延,宋槐序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快要僵硬的手指。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呀?”宋槐序找补地说,清澈的眸子望向坐姿慵懒、伸手向外扯衬衫领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