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闻墨的一再反对,她和梁柯越的婚事才一直没有提上日程。
可现在,哥哥下落不明,爷爷终于可以彻底掌控她的人生,就连订婚这件事,她也只是被告知了一声。
闻肃说,既然享受了闻家的一切,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强强联合就是豪门游戏的潜规则。
而她没有任性的权利,更没有选择的余地。
与此同时,拐角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启动,重新隐没入浓稠的夜色之中。
男人靠在后座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卓霖在后视镜里看了许久,有些不解为何男人从书店出来后就有些情绪低沉。
过了一会儿,卓霖用粤语恭敬地询问:“先生,还去别墅么?”
卓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伦敦出差,先生总是会让他开到那个街道,然后自己一个人静静坐在车里。
有时候,一坐就是到天明。
车窗缓缓升上,梁怀暄的视线从书店门口紧紧相拥的两道身影上收回。
镜片后的目光静如寒潭,很快又恢复了往常那般淡然模样。
半晌,男人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算了,去机场吧。”
if线·无人知晓时一段不为人知的恋……
在去机场的路上,梁怀暄始终保持缄默,双目轻阖着,过往的一幕幕,像是黑白默片在他眼前放映,安静却又极具冲击力。
他不止一次看到两人并肩走在大学校园里,又或者是她从图书馆里跑出来,梁柯越撑起伞为她遮雨。
甚至,也在夜深人静时送她到别墅的楼下。
港岛人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连他们的父母也默认这段关系。
提到岑姝,所有人想起的另一个名字永远是梁柯越。
无人知晓他和岑姝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恋情。
他比她年长八岁,明知她是弟弟的心上人,却还是不可自拔地陷了进去。面对家人的无声的责备,弟弟的怨怼,他都默默承受。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不想放手。
可没想到,先放手的竟是她。
想到这,梁怀暄蓦地扯了扯唇角,勾起几分自嘲的弧度。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回响,试图劝诫他,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飞到伦敦这座城市,最后一次放任自己来见她。
梁怀暄,你30岁了,该有起码的底线,不该再惦记弟弟的心上人。
现在两情相悦的不是他和她。
几天后,港岛半山别墅的无边泳池边,卓霖捧着雪白毛巾静立多时。见梁怀暄上岸,他立即上前:“先生,drsauel的助理刚才回了邮件。”
梁怀暄随意擦了擦湿发,拧开矿泉水:“她情况如何?”
“不太好。”卓霖欲言又止。
他始终不明白,为何先生要以二少爷的名义联系医生,却不肯让岑小姐知道这份关心。
梁怀暄一顿,淡淡道:“那就再换一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