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晚到有晚到的好处;已经有客人陆陆续续回去了,因此车也不难停,泡澡的人也不算多。
这里男女是分开泡的。静带着逗逗,芮,三个人去了女汤。梁则跟着我,去了男汤。
我身上黏糊糊的,的确想冲个凉,再舒舒服服地泡一会儿。但男汤的水蒸气氤氲,却化不开空气里那股诡异的尴尬。
我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胸口那股郁气。
梁就站在离我不出两个隔间的位子,当大家褪去衣物的遮掩,那种雄性生物之间本能的角力感便赤裸裸地摆到了台面。
我承认自己有点阴暗。
我一边往身上抹着沐浴露,一边状似无意地斜睨了那家伙的胯下一眼。
只那一瞬,我心底那股如鱼刺般扎人的“膈应感”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
梁的那个尺寸吧,实在平庸得乏善可陈,别说“器大活好”了,走路都不太带晃的。
芮踩过的那些男人……她也算“见多识广”的人——断然不会为这种尺寸所折服。
那一瞬间,我是产生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但马上奇怪的就来了因为梁也在看我。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我赶紧收回目光,匆匆冲掉泡沫,甚至没去泡那个看起来很解乏的大池子,就抓起毛巾夺门而出。
我换上了店里提供的那种宽大的灰紫色棉质衫裤,拿了手机,出了男汤。
我想见她。
在这个有着七层楼、无数个隐秘角落的迷宫里,我想把她拽到某个没人的剧本杀房间,或者是顶层露台的阴影处,把这段时间堆积的所有情绪都倾泻出来。
是我的错,是我傻逼;我不该和你分手……我舍不得你……
我如此地想着,盘算着和芮见面时的台词。我的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然后,有无数的事想和她做。
但是我却无法联系到她。
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摩挲着。万荣一别,迄今为止,我硬生生忍住了所有和她的联络。
我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了一句“你在几楼?”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怎么办?我总不能蹲在女汤门口,摄像头似的监控吧?
我心急如焚;赶忙走楼梯,先上到二楼拿水果和饮料的地方,看了一圈,不在;又上到三楼,现她也不在图书馆,撸猫馆之类的地方。
这时候,我回过神来女生嘛,就算洗得再快,也得吹头什么的;大概率她没我出来得早;搞不好,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于是,我心领神会,准备还是回一楼女汤门口蹲点方法愚蠢但有效。
随后我现了自己是真的愚蠢了我走到3楼电梯口准备坐电梯下去。
电梯门刚一打开,一个人影迎面冲出来,差点直挺挺地撞进我怀里。
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视线对撞的瞬间,空气在那一秒彻底凝固。
是芮。
原来,不管她是在几楼,要到几楼去,把守着电梯不就好了吗?会有几个人,脑子抽了走楼梯呢?
她显然也是刚结束洗浴,那一头利落的短还带着点湿意,梢微微贴在额头上。
她的脸蛋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像是一枚熟透了、正散着诱人甜气的蜜桃。
那种店里统一配的、质感略显粗糙的灰紫色肥大短袖短裤,套在别人身上是睡衣,套在她身上却成了某种禁欲又撩人的外壳。
宽大的短裤下摆晃荡着,衬得那截露出来的冷白皮大腿愈纤细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