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但是我的名字和别人挂在一起。”傅旬看着闷闷不乐的,情绪一直不高。
他说:“去年我在电影点映现场,有人非要叫我‘老公’,我没有接话,导演问我怎么不接话,我说观众有叫的权利,我尊重他们,但我有不回答的权利。有人看完了电影,总是好奇我和叶南老师的关系,我觉得我还是有不回答的权利——哥,我不想一次一次澄清很多事情,我一旦澄清,就会让我、我的同事,都很难堪。可是我和叶南老师,说话都没有超过十分钟,就有了恋情绯闻……我现在要是在微博上说这件事,反而会把好多人不知道的谣言传开。所以,我只能等着律师处理。”
明星在很多时候,是被舆论裹挟的。傅旬想要隐私,想保留一点电影创作和生活之间模糊暧昧的中间带,给想象留下余地,现在,他的这些想法,变成了被别人拿在手里扎向他的刀子。
乔知方说:“傅旬,不用觉得尴尬,毕竟,演员就是被关注的职业。一些绯闻,我不会信。”
傅旬说:“乔知方,你都不生气吗?我是你对象。”
“生气,好生气,所以等着你回来,找你问责。”
傅旬淡淡笑了一下,问他:“你这次不信,下次信了怎么办?”
“我们两个之间,这么没信任吗。”
“那你都不吃醋的吗?”
乔知方说:“我吃醋,那我怎么样呢,我和你吵架?”
“……”傅旬问:“那你会吃醋吗?”
“怎么不会呢,我也是个人好吧。”
傅旬问:“什么时候吃过?”
“天天吃,早上吃的酸黄瓜。”
傅旬又笑了,说:“服了你啦。”
“早点休息吧,巴黎都到凌晨了,也不睡觉。”
傅旬拿过来铝箔药片板,吃了一粒佐匹克隆,说:“等一下就去睡。”他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乔知方,伸手点了点屏幕,像是在戳乔知方的脸。
乔知方提醒他:“喝酒的话,最好不要吃感冒药。”
“嗯。”傅旬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点了点头,他说:“乔知方,你有没有嫉妒过我和别人的关系?”
“嗯……”
“和我说一说嘛,我吃了药了,等一下就困了。”
“上高中的时候,我每天下楼找你一起放学,就是因为我只想和你一起待着啊。你每天上楼找我吃饭,你不找我,我就会想:呀,我们傅哥今天和谁吃饭去了,都不找我来了。”
傅旬笑着说:“哦哦,你知道我喜欢找你啊,”他问乔知方:“乔知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
“嗯?”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有什么真话假话,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又问心有愧呢,你暗恋我。”
“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喜欢我的呀,嗯……”乔知方想了一下,说:“秋季运动会的时候,我跑五千米你也跑五千米那次。我记得我跑得比你快多半圈,跑完了嗓子里都是血味,不敢直接休息,就在跑道边一边走路,一边慢慢喝水,等着你冲线。你跑完了,也不看你们班的同学,就朝我走过来了,找我要水喝。”
“这是真话?”
“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傅旬盯着他,抱怨说:“你又问心有愧。”
乔知方垂眼笑了一下,嘴角只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傅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浅笑的乔知方,眉目英挺的乔知方——乔知方挑眉或者这样笑的时候,傅旬觉得他很性感,性感得惊人,就像在拿一根鸵鸟毛扫他的心。
乔知方抬头说:“那我说真话了啊,到底是谁问心有愧呢。运动会都十月了,咱们都穿着短裤跑的,跑完了我觉得冷了,叫你一起去换衣服。你从背后抱了我一下,揽着我一起走,你还记得吗?”
傅旬点了一下头,跑长跑嘛,他跑不过乔知方。他记得乔知方读大三的时候,北大山鹰社组织了三校香山长跑,乔知方能跑到第五名,一个小时以内就从北大西门跑到了植物园门口,一口气跑了12公里。
乔知方看傅旬承认了这件事,继续说:“我们两个回的是教学楼,明明楼里没什么人,但你突然撒开手了。我没问你为什么撒手,因为我知道为什么——你顶到我了。”
傅旬顶到乔知方了,乔知方当时觉得自己人都傻了。傅旬那时候立刻撒了手,以为乔知方没发现,乔知方不是没发现,而是不敢发现。
傅旬以为乔知方要说什么十七岁、白衬衣、校服、自行车,结果乔知方根本没那么纯情——
当然,他也没那么纯情,纯情到只想和乔知方一起上下学。
乔知方说完最后几个字,傅旬的脸肉眼可见的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发烧烧的。甚至他还没反应过来,皮肤就已经红起来了。
十年之前,傅旬要因为一件事脸皮发烫,十年之后还要再一次这样。
乔知方说:“傅哥,同性依恋和同性恋,我还是能分清的。”
傅旬的脸红得了不得,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转了,嗯嗯啊啊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越想脸越红,连脖子都变成了粉色的。
乔知方在视频那头装没事人,拿过来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笑意。
沉默了一会儿,傅旬终于反应了过来,说:“乔知方,这不对吧!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那你还装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人……心眼真坏!”
乔知方笑了一下,放下水杯,说:“嗯,坏,坏乔知方催你睡觉了。”
傅旬扶额而笑,服了乔知方了,真的服了。乔知方这个人,就是坏心眼,他这才发现,乔知方原来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了,原来他藏得不好——
他在乔知方面前的演技,不如他想象的好。他以为自己对着乔知方,演得几乎没有破绽,原来这是错觉,是评委故意放水,给了他最高分。
第33章梦想的诗学
到巴黎戴高乐机场送机的旬丝说傅旬的眼睛很亮,眼里面有星星。可不是有星星吗,高烧烧得傅旬的眼里常含泪水,他在机场都戴上N95口罩了。巴黎给他送了一样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