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相接。
傅旬看了乔知方几秒,乔知方也那样看着他。他们两个也说不清,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世界在此刻失去声音和形状,我的眼里好像只有你。
傅旬低头亲乔知方。
没带着侵略性,只是像小狗碰人那样,很轻而亲昵地触碰。傅旬的漱口水是玫瑰味的,很淡的玫瑰味。乔知方有一下没一下地和傅旬接吻,鼻尖偶尔蹭一蹭鼻尖。
傅旬还是不敢上手,怕碰到乔知方的肋骨,于是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放在门上,只是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乔知方的肩上。
乔知方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傅旬的腰。
傅旬再低头的时候,伸手去捂乔知方的眼。乔知方觉得嘴唇被咬得有点疼,捏了一把他的腰。
干什么捂眼睛呢。
八万发现门外一直有动静,但是没人理自己,在门后又试探性地叫了两声。
乔知方把傅旬的手拽了下来,直接去看他,傅旬抓住乔知方的手腕,本来还想继续亲,结果没忍住开始笑。
被幸福笑的。
乔知方朝他轻轻抬了一下眉。
傅旬伸手在他下巴上捏了一下,被他拍了一把。傅旬说:“乔知方,我进来就想亲你的。”
乔知方说:“但八万在,不好意思了?”
“嗯……也不是吧。”
“在我家更不好意思,是吧?”
傅旬笑着叫了一声“乔知方”,叫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一点威胁,他说:“你都知道你还问!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好坏啊。”
乔知方又开始糊弄傅旬,“嗯嗯,好坏好坏啊。”
傅旬没忍住继续笑了起来,他的双手都搭在乔知方的肩上,抓着乔知方的肩头,然后低着头笑。
乔知方伸手揽他,抱了他一下,问他:“昨天一直在家?”
“没有,”傅旬说:“健身去了,所以晚上我也很早就睡了,累了。”
“几点睡的?”
“十二点。”
“那你没睡多久呀。”
“找你去了呀。”
乔知方问他:“要不再睡会儿?”
“那你呢?”
“我也睡,天还黑着呢。”
傅旬问乔知方:“哥,你肋骨骨折怎样了?”
“不碰到的话,倒是没什么痛感了。”
“那我去你旁边蹭个床,等白天再换我的床单?”
“行啊。”
傅旬打开了主卧的门,留了门缝让八万出来,然后和他去了一间次卧。
八万出了主卧,没想到又被次卧的门挡在了外面。它隔着门叫了屋里的两个人半天,发现没有人出来,又试探着“喵~”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屋子里有细微的声音。
但是确实没有人理自己——
八万不是很喜欢住猫窝,在门前蹲了几秒,跑回客厅自己玩了一会儿猫薄荷小老鼠。等小老鼠被它玩到沙发底下之后,它咬着自己最喜欢的逗猫棒跳上沙发,趴到自己的小毯子上睡觉去了。
家里彻底安静了。
在一片适于安睡的寂静里,乔知方睡到八点之前才醒。他迷糊糊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摸到了一个有点热的东西,吓了一跳,然后反应过来了,自己是在傅旬家。
傅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正在侧躺着玩手机,手机的亮度调得很低。乔知方睡觉他也睡的话,他不敢离乔知方太近,现在离的近,是因为他是醒着的——
乔知方伸手的时候,他一把就抓住了乔知方的手腕。
乔知方半梦半醒似的转头,问他:“几点了?”
拉着窗帘,房间里黑漆漆的。
傅旬说:“七点四十九了。”
“没睡?”
“睡了,想偷拍你,所以醒了。”
乔知方去抓傅旬的手机。
傅旬把手机放进乔知方手里,乔知方拿过来一看,傅旬点开了一个表情包,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拿着一颗爱心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