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一天自己孤零零检查的样子不同,今天全程有沈砚舟陪在身边,林知夏完全没有担忧害怕。
刚刚抽了血,男人拿着棉签按在针眼处,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个脆弱的瓷娃娃。
“疼吗?”
林知夏笑了一下,“抽个血而已,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男人还是皱着眉头,“晚上让厨师做点党参汤,补补血。”
听到沈砚舟这句话,林知夏才像骤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我今晚要回去睡。”
沈砚舟眯了眯眼,语气淡下来。
“回去睡?”他冷漠咀嚼这几个字。
林知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和朋友在外面合租,离公司也近,我昨天没回去,她都挺担心的。”
沈砚舟一抬眸,黑沉的眼眸透着冷意。
“所以沈太太,你的意思是,新婚第一夜,要分居吗?”
沈砚舟立即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顺着林知夏的目光看过去,男人在看到林知夏脚踝处的伤口时,瞳孔骤然一缩,“怎么弄的。”
林知夏没说自己怀着孕还“跳楼”的事,只含糊的说摔了一跤。
沈砚舟额角青筋一崩一崩的。
刚刚灯光昏暗,他一直没注意到林知夏的脚,此刻听到林知夏是摔了跤,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不是对着林知夏,是他自己。
沈砚舟很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但是面对林知夏,他好像总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一刻,他心里想的是,结婚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林知夏根本照顾不好自己。
他就应该把人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高成是一直等在门口的。
听到一声响动,他立刻过去推开门,下一瞬,整个人微微愣住。
沈砚舟是抱着林知夏走出来的。
男人身形高大,轻而易举的将少女拦腰抱在怀里,遮挡的严严实实。
高成飞快的垂下眸子不敢多看。
“叫医生到家里去。”沈砚舟淡声吩咐,“隔壁处理一下。”
高成立刻应下。
男人没多停留,脚步匆匆的抱着人走远了。
高成在原地站了一瞬,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隔壁包厢的门。
自沈砚舟出门后,包厢内就安静了下来,本来这个局也是为了沈砚舟这座大佛,如今真神都走了,谁还有心情玩乐。
尤其是那个为难林知夏的人,他是闫家的小少爷,这次是攀上关系过来玩乐,想在沈砚舟面前混个脸熟。
没想到却搞砸了。
他面色惨白,“完了完了,我真不知道她是沈总的人啊……”
“没事。”旁边的人安慰他,“一个女伴罢了,沈总不会为这个难为你。”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么多年,谁看见过沈砚舟身边有过女伴,更遑论敢冲着沈砚舟大喊,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恰在此时,高成推门进来,
他进来后微微鞠躬,“抱歉各位,沈总还有事处理,先走一步。”
众人沉默一瞬,都赶紧打着哈哈。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得走了。”
“下次,下次有幸再约沈总。”
高成面带礼貌微笑,一个个把所有人都送出去,直到最后,他淡淡道。
“闫小少爷,请留步。”之前上班林知夏都是和林洁一起挤地铁的,但因为昨天昏了头答应了沈砚舟,导致林知夏今天早上像做贼似的偷溜出门,但还是被抓住了。
“诶?你现在要走吗?”
“嗯,这两天请了假,我今天想早点去。”
林洁翻了个白眼,“太卷了吧你。”
她一面说着,一面飞速从冰箱里翻出面包和牛奶塞给林知夏,“又不吃早饭,迟早饿出胃病。”
林知夏心里一暖,抿着唇角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