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算着时间出门,到达时提前了十分钟。
林知夏出示证件给门卫看,门卫放行并指引停车位置,进门左拐就是露天停车场,留了车位给她们外来单位的人。她的后面也跟了辆车进来,也是来参加活动的。
楼上某个窗户大开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看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楚越杰走过去,瞥了眼窗外,“看什么呢哥,窗户打开不热?”
“透气。”沈砚舟语气闲闲。
“那我也透透气。”楚越杰手靠在窗边,懒散地站着,跟着一起看楼下。
一个高挑身影正从一辆黑色越野车上下来。
楚越杰瞬间激动起来,站直,“哥,你快看,这车开着拉风。”
林知夏下班时间晚,到家时沈砚舟在做饭。
他听到动静还是到玄关去看她,“回来了。”
林知夏点头。
见她手上提着东西,沈砚舟伸手去,勾勾手指,“给我吧。”
林知夏把袋子递给他,“我买了些水果。”
“嗯。”沈砚舟提上回厨房。
水果是林知夏下班后特意去买的,她决定的事情就会做到,不会心安理得去享受沈砚舟提供的各种方便。
她进到厨房,站在门边说,“我来弄点水果。”
沈砚舟回头看她一眼,而后给她拿了一个果盘放台上,并往旁边挪了一点。
林知夏看出他在给她让位置,她走过去,从袋子里把芒果拿出来,低头专注切芒果。
切好,她放果盘里,扭头问身旁的人,“要吃点吗?”
沈砚舟只说,“你吃。”
林知夏听出这是婉拒,她垂下眼,耳边又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我过敏。”
沈砚舟限号这天,没让林知夏送。他送林知夏顺路,林知夏送他还得往前开一段距离折返回来,耽误彼此时间。
林知夏不知道他怎么上下班的,她下班回来的时候他已到家。
隔天就是周五,林知夏这才想起明天要参加他们单位举行的媒体开放日活动。也就是说,明早他们的目的地相同,只是她收到的时间比他上班时间要晚半小时。
林知夏看过活动方案,上面标注了各个时间段的活动事宜,一清二楚。
因此,她没打算向沈砚舟提起这件事,和他谈工作说不清哪里别扭。
沈砚舟从看到林知夏的名字在名单上后,一直没等到林知夏主动开口,那他更没理由去问。
况且,两个人不谈感情先谈工作,怪怪的。
林知夏难得不客气,向他开口,沈砚舟马上点头应下,表示没问题。
其实她天天蹭都可以的。
同时沈砚舟也感到点点意外,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林知夏。
林知夏鼓了鼓眼睛,回以一个眼神,像是在说“这有什么问题”,然后利落转身,留给他一个潇洒背影。
向沈砚舟提出蹭车,是她深思熟虑许久后才下的决定。
其实,她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或许是昨晚沈砚舟主动敲门向她解释,有意缓和氛围。搬到这里几天,和他相处会有不自在,但是这种不自在感不是不适感,主要源于他们不熟而已,至少表面上来看,还没有让她反感的地方,唯一头疼的问题就是相处时怎么去化解掉因为陌生而产生的尴尬。
对方向她释放友善信号,礼尚往来,她也会有回馈给到对方。
她又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而且,她是真不喜欢挤地铁,刚毕业工作那会儿没买车,每天早高峰在地铁车厢里快被挤成肉饼。尤其是夏天,她不喜欢这样近乎肌肤相贴的距离,让人很不适。
在短暂的挤地铁时光里,她的包里出现过半只耳机、折叠伞、玩偶挂件、没吃完的面包等等,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每次去归还物品,地铁站的工作人员笑称要给她颁发拾金不昧大红奖状。
早高峰打车也是排长队,通常在限号这天,她会比往常早早出门。
现在,有更好的选择,林知夏当然利用起来。
但她不是占便宜把沈砚舟当专职司机,她心里想的是,等他的车限号,她也可以送他,这样就扯平了,何乐而不为呢。
翌日,林知夏比往常要稍迟一点,桌上放着沈砚舟为她留好的早餐。
“这个牌子的鲜牛乳不腥,你尝尝。”沈砚舟倒了杯牛奶放她手边,“我先走了。”
沈砚舟余光睨他一眼。
“我就喜欢这样的车,酷。”楚越杰目光移向一旁,“欸,这是今天来的媒体代表吗,人也够酷的。”
只见楼下的女人白衣黑裤,身形高挑,脊背笔直,面无表情地大跨步往前走,自带一股清冷的强大气场。她挽着个低丸子头,有几缕发丝随意散在脖颈间,恰到好处的慵懒感,让她把这样规规矩矩的职业装也能穿得不那么死板,更显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