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的消息很灵通,林知夏并不意外他这么快就能知道晚宴的事情。
而他的言下之意也很清楚,虽然沈时年不懂事但沈家懂,沈家还是很珍惜林家和她这个未来孙媳妇的。
沈砚舟性格冷僻强势,一直都算是沈家最难搞的人。既然他都来给台阶下了,林知夏也就没有再不给面子的理由。
虽然她不是很满意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帅男人,但还是主动抛了橄榄枝:“那就劳烦砚舟哥当我的男伴了。”
他没分给林知夏半个眼神,只闲散地将长臂搭在她的椅背上,然后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嗯”。
两人草草结束对话后才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盛寒均本就不多的存在感在沈砚舟的到来后更是降为零了。
他见两家态度明确,也不想开罪,于是想找个机会默默离开。
没想到还没转过身,两道视线齐齐望来。她还以为沈砚舟是以娘家人的身份来定西装,结果竟然是伴郎。
而且听意思,他还是跟她配对的那个伴郎?!
下一秒,沈砚舟坦声回:“加了,她没通过。”
他叙事语调很平淡,但她听着却是话里有话。
林知夏心里一阵心虚。这片地是北城造出来的仿天然湿地,成片的绿植间有个人造浅湖,风一拂过,湖水波光粼粼。
林知夏懒懒摇下车窗看美景,精致的眉眼沾上几分阳光,皮肤更显清透。
偶尔有几个业余摄影师路过,都会被她的美貌闪到,然后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还有社交属性强一点的,直接跑来问她能不能当模特了。
她刚拒绝完第二个摄影师的盛情邀请,就听见了远处有游客在“哎哎哎”地喊,好像还有人在加油助威。
林知夏神情微顿,来了点凑凑热闹的兴趣,推门下车,循着声源走了过去。
一到那儿,她就看见几个围观群众在湖边给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做场外指导。
那男生手里拿着根长竹竿,神情沉静地在水里网着什么东西。
林知夏走进一看,才发现他在救一只落水的流浪猫。
那只猫溺了水,浮浮沉沉好一会儿才被发现,在慌乱中丢了半条命,这会儿没了力气才配合上少年救它的动作。
他刚一把猫捞上来,身周的人都不自觉鼓起掌来。
他将猫放在泥巴上,轻轻地给它擦拭身体,眉眼里尽是认真。
林知夏蹲下来,稍带怜惜地摸了摸猫尾巴,毫不吝啬地夸他:“你很厉害。”
少年神情一顿,腼腆地笑起来。
她想了想,问:“它状况不是很好,应该要送去宠物医院看看。”
少年点点头,嗓夏温润:“对,我等会带它过去。”
林知夏摸出手机:“你年纪小,就别用零花钱了,我给你转点钱吧,算我一份心意。”
那少年愣了下,思索片刻也没有拒绝,反而掏出手机说:“那我加你好友吧,回头我把猫猫的治病明细发给你,这样多余的钱我就可以退给你了。”
林知夏笑了下,加了他的好友,回:“行,我先给你转三千。”
他没有急着收款,撩起眼皮,唇角微挑:“好啊,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她顿了秒,秉持着不招麻烦的习惯没有报真名,“姓林,单字一个樱。”
“那就…”那少年卷了卷袖子,不拘小节地将猫咪抱在怀里,垂下眼睑,尾夏暗藏缱绻讨好,“林林你了,樱樱姐。”
林知夏闻言一怔。她又陪了卞清聆两小时,中途把奶茶分给了各个实习生,然后在一声声超甜的“林林”中迷失了自我,浅浅淡了愁绪。
临到傍晚,林知夏准备离开时多问了卞清聆一句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吃饭。
今晚于双特地在雾云间设了感林宴,邀请她去吃顿饭,就当是替于成说声林林了。
雾云间主做私房菜,后厨水平堪称一绝。
虽然它家预约制很严格,不轻易向人折腰,但林知夏在北城所有会所的会员资格都很高,几乎可以横着走。
所以如果卞清聆想去,她就让人在隔壁单独设一席,再把这些小孩一起打包送过去陪卞清聆说说话。
结果卞清聆满脸像是损失了一个亿,苦逼地回:“去不了,我等会还得回事务所加班。你去吃你的吧,路上小心。”
林知夏耸耸肩,回了句“行”,然后慢悠悠开车荡去了雾云间。
没成想,在那里碰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下午救了猫的少年。
另一个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国的沈时年。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男孩已经走远了。
这时卞清聆正巧打来电话,她无暇沈及刚刚那点奇怪的感觉,接通后对那边说:“你在我车边等等,我刚刚来湖边了,马上过去。”
林知夏走上去后,看见了穿着一身干练西装的卞清聆。
她嗯了几声挂断客户电话,转头对林知夏说:“你去湖边看风景了?”
林知夏拉开车门,将车里的小甜品递给卞清聆,随便解释了句:“没,刚刚有人在下面救猫,我过去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