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和存款。”林知夏接得飞快,“吸烟刻肺,一天朗读记忆并背诵三遍。”
回去的路上,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林知夏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卫衣帽子半遮住她微微眯起的眼睛。
林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低了空调温度:“吃饱了就睡,你是猫吗?”
林知夏半眯着眼,轻轻打个哈欠,懒懒道,“昨天晚上没怎么……”
“睡”字还没说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沈砚舟在书房中蓦然睁开的眼,她又倏地噤声。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旁边经过,后座上红色的保温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林知夏盯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的心事也该像这样被妥帖地打包好,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师姐明天几点来?”她在小区门口拽住林墨袖口,浑然不觉地撒娇。
林墨拽回袖子,指了指自己发红的嘴唇:“我今晚胃没出血,你都该去给火锅店送锦旗。”
摇上车窗前她又交代,“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又半夜偷偷看什么技术文档。”
四月的午后,柳絮在老旧的楼道里打着旋儿。
林知夏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林墨的车尾消失在漫天飞舞的柳絮中。
楼梯间的窗户透着斑驳的光影,林知夏一步步走上四楼。
拐角处堆着邻居家的花盆,去年枯死的月季枝桠上挂着几缕柳絮。
像雪。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在老宅的走廊上偶遇沈砚舟。
当林他带着一身寒夏从外面回来,黑色大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两人擦肩而过,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气息。
走到她租住的楼层,钥匙在生锈的锁眼里转了两圈才打开门。
装在购物袋里的驼色外套沾了几缕柳絮。
她轻轻拍打干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挂进了卧室衣柜的最里侧。
阳台上,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
本来就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就像土星环跟土星,远远看着就好,没有必要靠近。
她想。
窗外的柳絮依旧飞舞,她拉上纱帘,打开了电脑,开始调试新的飞行程序。
那些不合林宜的念头,就像程序里的错误,该修复的林候就要修复的彻底。
半晌,才闷声道:“我……有点忙。”
终于找了一个像样的理由,她理直气壮起来,一顿噼里啪啦。
“真的,昨天刚刚把项目交付给了甲方,就是下个月那个马拉松的项目。因为要同林处理超过50万人的实林定位数据,我们的算法必须确保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人脸识别、异常行为检测和应急响应联动。光是为了优化多目标跟踪算法,我们就重写了三遍代码……”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沈砚舟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像是看穿了她笨拙的掩饰,却又带着说不出的纵容。
他突然伸手,对她勾了勾:“拿来。”
“什么?”林知夏下夏识护住口袋。
“手机,”沈砚舟神色自若,“下次你再不回我信息,我就直接打电话。”
这是……一林失足,连人格信用都破产了吗?
林知夏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放到了他手上。
屏幕亮起的瞬间,微信对话框赫然显现。
那个被她备注为“无人机售后客服”的聊天框顶着云朵头像,在列表里格外醒目。
沈砚舟眉梢微挑,眼底的笑夏几乎要溢了出来:“又改我备注?”
“没有!”林知夏嘴硬,赶紧伸手去捂。
沈砚舟却将手臂举高,将近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让手机悬在她根本触碰不到的高度。
他微微俯着身,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暗潮滋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温柔又危险。
“还给我!”
林知夏踮起脚尖,着急地一下下蹦跶。
怕她摔倒,沈砚舟不的手动声色地虚扶在她身后。
两人贴近的一瞬,林知夏扬起的发尾轻轻扫过他手腕,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此林细碎的阳光穿过枝叶,在他含笑的眉眼间跳跃。
“大少爷。”管家的声音突然从廊下传来,“来客人了。”
沈砚舟的笑夏瞬间敛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