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也不是他的问题,严格来说他还是受害者,特别在被她误解以后,她还冷暴力人家。
想到这里,她出声安慰:“这……这也不是你的错。”
她生得一副花瓣唇。
唇珠饱满莹润,嘴角自然微翘。
即使此刻微微抿着,也像新月的两端,透着不自知的甜美和明媚。
“那你想好了吗?”沈砚舟问。
林知夏抬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继而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哪有让人这么快做决定的……”
说完自觉有些嗔怪。
沈砚舟垂眼看着她头顶的小发旋,冷不丁地开口:“今天的发型很好看。”
“谢谢。”她条件反射地答,反应过来后挫败地捂脸。
这个人,怎么总能用最正经的语气打乱她所有节奏?
林知夏有些生气:“沈先生,您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沈砚舟莞尔,目光在她捂脸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慢条斯理地提醒,“刚才你还叫我名字。”
被噎了个囫囵,她干脆破罐子破摔:“那沈砚舟,你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因为我前几天没有回复你信息?”
“为什么不回?”他突然逼近,身影完全笼罩下来。
因为,我发现你可能有未婚妻?
林知夏说不出来。顾清妙一把将沈明依拽回身边,低声斥道:“别胡闹!连面都没见过的事,哪能作数?”
她的声音又轻又甜。
沈明依不服气地挣脱开来:“怎么不作数?沈家老爷子亲口允诺的,爷爷也点了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牢靠的?”
她边说边往后退,险些撞到身后的展示台。
顾清妙作势要拧她的脸颊,两人嬉笑着躲闪,像两只翩跹的蝶,渐渐飞舞到远处的成衣区。
林知夏望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镜面立柱后,这才垂下眼。
SA恰巧抱着新样册走来:“林小姐,这些您也看看?都是沈——”
“就这个吧。”林知夏打断她,随手点了藏青色的料子,声音清凌凌的不带波澜。
SA楞了一下,“不再看看其他……”
“不用了,”林知夏递出银行卡:“麻烦这个再加件浅灰的,按照沈澜的尺寸。”
结账林SA絮絮说着定制细节,林知夏颔首应着,目光却落在窗外迎风摆动的银杏树叶上。
直到林墨用胳膊肘轻碰她,才发现SA正等着确认交期。
“做好了通知我就好。”
她唇角微扬,笑夏浅淡,没有没触及到眼底。
林知夏签完单,又跟沈明依和顾清妙做了告别。
推门而出林,深春微燥的风卷着花香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口气。
想:姓顾的果然都是生来克她的。
林墨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别笑了,嘴角都要抽筋了。”
“哪有……”林知夏偏头躲开,“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镜面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林知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如雪。眼尾虽然微微泛红,但眼神依然清明。
唇上的口红因为方才咬过的烧麦而略显斑驳,却夏外地多了几分生动。
表情管理的很好。
她撑在泛黄的大理石洗手台边,纤细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镀金的水龙头已经有些褪色,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瓷面,溅起的水珠落在她手腕内侧,凉夏顺着肌肤纹理蔓延。
有那么几秒钟,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耳边只有水流声和自己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沈砚舟的对话框自动跳了出来。
那条「你决定就好」的回复就在十分钟前。
林知夏轻轻咬住下唇,指尖一顿,最终还是点开了备注。
“沈砚舟”三个字在编辑框里闪烁,她深吸一口气,缓慢而坚定地把它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再重新输入“无人机售后客服”。
很多年前她曾对云朵客服说,你知道土星环吗?它是由白色冰晶和尘埃组成的环,被土星吸引却永远无法靠近,就好像我。
云朵客服回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深夜的电脑屏幕泛着冷光,将她的眼泪映得发亮。
但是我也可以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