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猜,这些是婚后她给自己买的。
衣物看着并不显旧,面料平整顺滑,显然是这些年都被妥善存放着,今天取出时又特意熨烫打理过。
她失踪了整整五年,沈砚舟竟然也没让人把这些衣服给扔了。
从浴室的护肤品到衣柜里的衣物,这间卧室里似乎什么都一应俱全,随时等待她这个“女主人”使用。
如果不是那瓶她惯用品牌的洗面奶和毕业时买的长裙,林知夏几乎要以为一直有另一个女人住在这里。
她想,沈砚舟应该压根就没心思在意这些,一切交给工作人员来打理。
不然她实在想象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收回思绪,林知夏从衣柜抽屉里翻出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
对着镜子比了下,长度到她的脚踝上面一些,洗完澡如果需要见人,外面再随便披件什么就行。
泡澡之前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放下手机,林知夏走进浴室。
智能浴缸自动注满热水,浴盐球化开氤氲的香气,林知夏将身子浸入水中,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有钱人真是会享受啊!
假如丈夫不是沈砚舟,假如这段婚姻不是那么漏洞百出……
她的意志说不定早就被瓦解,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受时空跳转和失忆的事实,踏踏实实当起豪门太太。
毕竟她一向没有什么高大上的精神追求,过往所有的努力只是为了拥有一个安稳的生活。
泡澡泡到胸口都有些闷,林知夏才恋恋不舍地从浴缸里站起来,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擦干净。
吹干头发,门口恰好响起敲门声。
砰砰砰三下,接着一个奶奶的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妈妈,你在吗?”
林知夏的嘴角不由上扬了几分,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沈妙盈和张姨。
让沈妙盈和林知夏单独相处,张姨心里是有些不放心的。
太太没有照顾这么大孩子的经验,小姐又是个精力尤其旺盛的小姑娘,张姨担心太太一下子应付不来。
但沈妙盈不希望有人打扰自己和妈妈相处,三言两语就要赶张姨走。
张姨也知道自己再留下就不识趣了,又想起先生的叮嘱,只得把时间留给母女二人,顺便告诉太太有需要随时叫自己。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妙盈仰头看着妈妈,半天没说话。
林知夏心下一软,蹲下身子:“怎么啦,上课累了吗?”
沈妙盈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累!”
林知夏:“那怎么突然不说话啦?”
沈妙盈眨眼:“我在闻妈妈身上的味道。”
林知夏失笑:“哦,那你闻到了什么?”
沈妙盈歪着想了想,小奶音透着一股认真劲儿:“甜甜的,是柚子的味道!”
林知夏了然,原来是闻到了她身上身体乳的味道。
她想再说些什么,沈妙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大声宣布:“对了,爸爸也特别喜欢柚子的味道!”
林知夏一怔。
没等她回神,一只软软胖胖的小手就攥住了她的手指。
沈妙盈拽着林知夏,不由分说地敲定下一步行动:“妈妈香香的,应该让爸爸也闻一闻!”
门开着,林知夏放轻脚步走过去,刚好看到沈砚舟俯身亲了下沈妙盈的额头。
沈砚舟起身后,沈妙盈看到了门口的林知夏,眼睛一亮:“妈妈,你来啦。”
声音不像之前那么中气十足,大约是真的很困了。
林知夏走上前,坐在床边:“妈妈来和你说晚安。”
沈妙盈软软地“嗯”了一声:“妈妈,你可不可以像爸爸那样,亲一下我的额头?”
林知夏:“……”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身后站着的沈砚舟,又迅速收回目光。
“间接亲吻”这四个字一瞬间在她脑海里蹦了出来,随即她又觉得这时候在意这些,未免太矫情。
林知夏说了声“好”,努力忽视身后男人的视线,低头亲了亲沈妙盈的额头。
沈妙盈心满意足地笑了。
小姑娘看起来眼皮都睁不开了,林知夏以为这个晚安吻过后,她就该睡着了。
没想到沈妙盈虽然已经困得口齿不清了,但还是强撑着问:“妈妈,你明天也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