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先撇开视线,继续回到饭厅吃饭。
林知夏迟疑地接听。
“喂,阿姨。”林知夏礼貌地先打招呼。
“欸。”陈琼笑呵呵地应道,“吃饭了吗?”
林知夏扭头去看正在吃饭的沈砚舟,“吃了。”
“吃了就好。”陈琼关心地问,“生活还习惯吗?”
“嗯,习惯。”
“习惯就好。”陈琼说,“缺什么东西尽管告诉阿姨,告诉砚舟也行,有想吃的就让砚舟给你做,让砚舟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也行,总之,不要客气,别委屈了自己。”
“好,阿姨。”
陈琼在电话里滔滔不绝讲着。
林知夏一一应道“好。”
她忍不住去看沈砚舟的反应。
男人正拿着水杯微仰着头咕噜咕噜灌着水,似是没喝够,起身又去接了一杯水,只看到男人突出的喉结滚动三两下,两口又灌了下去。
下午,她得空去了趟总编室。
总编见她来,不等她开口,先招呼她坐,“你来得巧,我刚好有事找你。”
林知夏把自己的事先憋回去,拉开椅子坐下,礼貌地说,“您说。”
“环境局发来邀请函,他们最近要举办一场媒体开放日活动,给了我们单位一个名额。”总编表明,“我打算让你去。”
林知夏听到单位名称时心跟着颤了下,她问,“哪个环境局?”
万一是县区级的呢。
“市局。”
那就是沈砚舟的单位,林知夏婉拒,“我才刚来还不能担此重任,总编,您换个资深点儿的同事去吧。”
总编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活动,就是去听汇报看展板,媒体嘛,行使监督权,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手头工作多,换个同事吧。”林知夏换了种说法。
“你呀。”总编摇了摇头,“你们栏目最近播出的节目整体看是不错,但是还不行,还是要做出爆款产品,能在社会和整个圈子引起一定的舆论程度。”
林知夏抿唇不说话,领导可不就是喜欢夸赞两句又鞭策几句,主打一个松弛有度。
总编接着说,“多和各个局走动沟通,维护好关系,对你往后的栏目报道有好处。”
林知夏懂得起,做监督类,难免会和各个局打交道,总不能只曝光别人没做好的一方面,把人全得罪了。
再则,就算是沈砚舟的单位,也不能保证一定会碰见他;就算会碰见,也不应该因为私事而耽误公事。
林知夏应下。
“你找我什么事?”
总编人和蔼可亲,从不摆架子,年林和自己父亲差不多,自己来到这个部门也是他给予支持和鼓励。
林知夏尊敬他,对他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总编,您也知道我们部门目前没有适配主持人,如果遇到临时需要加班的情况,就只能协调,时间上难免不合适,节目送审肯定会迟一点。”
总编点了点头,“我知道。”
“能不能考虑给我们部门配备专业主持人?”林知夏提出诉求。
虽然部门有同事也会做出镜主持人,但在后台新闻配音上还是不及专业主持人。她不是告谁的状,只是如实反应部门情况,而且,也不想让自己部门的人平白背下这口锅。
总编想了想,“我会考虑。”林知夏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躺在沈砚舟的床上,上床前她特意检查了一下床单被套。
不是洁癖多么严重,而是一想到沾染着男人气息的被套会附着笼罩在她的肌肤身上,她都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尽管和沈砚舟的几次近距离接触下来,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味很好闻,但她此刻的心境还做不到坦然接受。
还好,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有一股洗涤后阳光沐浴的味道。
这让林知夏的心理负担减少了一些。
旁边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伴随着震动声在黑暗中点亮屏幕。
沈砚舟发来消息:【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林知夏真有事,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有点认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但更致命的是,脑子里在反复想着——明天穿什么。
她没有内衣穿,她没有内衣穿,她没有内衣穿……
一直循环播放。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标点符号,却像是放大许多倍后硬生生地挤进沈砚舟的视线,想要忽视掉都很难,让他打字的手猛地顿住。
沈砚舟目光牢牢盯着这个稀里糊涂的问号,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冷艳的脸,他能想象到屏幕后方发送问号的人是怎样一副冷漠的表情。
他目光下移,看着编辑框刚输入的一个“星”字,没有一丝犹豫快速删掉,而后重新输入:【你好,我是沈砚舟】
林知夏收到消息后,面露疑色
怎么又报一遍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