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砚舟声音沉下,冷到极致,“林小姐,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客气的称呼配上他冰冷的声线,林知夏皱了下眉。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她缓声解释,“抱歉,我没有预留好时间,我这边工作还没处理完,暂时走不开。”
沈砚舟沉默两秒,“需要多久?”
“不太确定,我还在城东这边,到市区可能有点晚。”林知夏拿不准时间,只能试试抱着商量的语气,“要不换个时间。”
沈砚舟一个人坐在等待区,看着一对对新人进来等候,每个人脸上都浮现着幸福的笑容,眼里充满对婚姻的期待。
她怎么就忘了,当时两人在一起这事儿在圈内还闹挺大的。
不仅仅是因为秦晏舟又争又抢、撬了亲弟弟的墙角,更是因为他直接把多数资产的名字都改成和沈矜枝名字相关的了。
嚣张,狂妄。那边被她这惨凄的叫声吓了一跳,立马发语夏回:“怎么了怎么了?”
林知夏走进浴室用冷水扑脸,对她稍稍复盘了一下昨天和今天的事情,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总而言之,我的名声要在缇山北巷发烂发臭了。”
卞清聆起初还能客观地听她的倾诉,听到后面她直接笑到说不出话了。
她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调侃林知夏:“你干脆改成跟沈砚舟结婚算了,我看你们俩还怪有缘分的。”
林知夏解开衣服,在进浴室前直接给她回了个死亡微笑的表情包。
没爱了,再见。
不过回想起沈矜枝之前在感情上受的那些委屈,林知夏只觉得秦二活该。
她摸摸鼻子,低笑着回,“好,我现在就出发。”
挂断电话后,林知夏又检查了一遍骑马装,然后拎起前段时间买来的爱包,美美坐上了车。
但她没曾想,只是一趟普普通通的骑马社交还给弄出个一波三折来了。
良久,沈砚舟松开了手。
林知夏缓缓睁眼,对上右边那冷峻的脸,沉默片刻,一本正经地说,“我想挪回家你信吗?”
他懒得拆穿,只瞥她一眼就拎起西服外套,回道:“行,正好Elysium这边要结束了,走吧。”
林知夏没动,她看着沈砚舟一副要送自己回酒店的样子直接愣住了。
她不要跟这个冷面阎罗一直待在一起。
林知夏小心翼翼地拽了下沈砚舟的衣角,试探地说:“砚舟哥,其实也不用特意送我回酒店的,这对你来说有点太麻烦了。”
沈砚舟似是有些不解地皱眉,嗓夏冷沉:“不是特意送你。”
林知夏闻言下意识接话:“真的不用…”
“嘎?”下一瞬,她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沈砚舟继续淡声说:“我跟你住同一个酒店。”
噢,不是特意送她啊。
啊啊啊那你不早说!
林知夏低垂着头,有些尴尬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Mt。Five的?”
他略略挑眉,语气里好像带了一分若有若无的嘲弄:“北城最贵的天鹅公主除了会下榻M城最贵的酒店还会去哪?”
这就是她的品味?
上楼后,林知夏手抖着刷了好几次卡才进套房。
她飞速掏出手机点开和卞清聆的聊天框,然后对着录夏懊悔地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
他后退半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擦响打火机砂轮点燃它。浅浅的白烟飘起,沈砚舟旋了圈脖子,稍微冷静了点。
他斜睨过去,看清了她腕骨上因他失控而留下的淡红指痕。
林知夏眼神复杂地看向沈砚舟,有两个字没敢说出来。
好土。
她担心吻痕暴露,也来不及计较他的用词了,连连反问:“哪儿呢哪儿呢?”她一边问一边摸,摸了半天也没摸准位置。
沈砚舟眼皮轻垂着,忽然伸手按上了林知夏的脖子,拇指来回摩挲着那一块皮肤。
林知夏被吓得一僵,猛然有种在众人眼前偷情的错觉。
她耳尖飞速变红,刚要后退半步,他就及时收回了手。
“涂匀了,”沈砚舟淡声说,“慌什么?”
林知夏悄悄打量着四周,发现没有人往这边看才放下心来,要面子地回:“没啊,没慌。”
她不再多说,满脑子都是“快量”,无助地忙上忙下。
五分钟后,终于赶在溺毙在这氛围前把所有尺寸都量完了。
沈砚舟看着林知夏挥挥鹅翅连忙逃走的背影无声一哂。
不慌?
明明看起来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