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惊讶,她还以为他是和司机一起来接她。
她压下心底的诧异,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沈砚舟在她之后上车,沉默地按下启动键,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沿地库主干道平稳前行。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知夏不自在地抚了下头发。林知夏记忆中上次和姜雨晴一起逛商场还是刚毕业的时候,两人逛了整整一个下午,脚都走痛了手还是空的。
没办法,那时候商场里的衣服对她们这种刚毕业口袋空空的小姑娘来说:好看的太贵,便宜的又质量太差,实在难以下手。
今时不同往日,吃过午饭后逛的第一家店,姜雨晴就挑中了一条四位数的裙子,付账时干脆利落。
林知夏起初还收敛着,渐渐也被姜雨晴带动。
虽然还做不到买衣服不看价签,但至少在看到喜欢的款式时不会像从前那样,翻完吊牌后只能默默放下。
姜雨晴给沈妙盈挑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还有一只毛绒玩偶。
逛到天都黑了,两人才想起来找家店吃晚饭。
姜雨晴提议:“中午那顿烤肉油有点大,晚上咱们吃顿漂亮饭吧?来点清淡的日料或者私房菜,顺便让我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林知夏没有意见。
姜雨晴选了家日料,价格贵加上今天是工作日,不排队。
点好菜,姜雨晴翻出小镜子补了个口红,摆好姿势:“来,夏夏宝贝,给我拍几张。”
林知夏应下,翻了半天口袋没找到手机。
姜雨晴提醒:“是不是在包里?你包呢?”
林知夏茫然了一瞬:“对啊,我包呢?”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姜雨晴拍大腿:“肯定是之前你把包塞进了某个购物袋里,然后咱们去存包的时候,顺手把那个购物袋也给存了!”
下午她们购物血拼得太忘我,购物袋都快拎不下了,于是中途去商场一层存了趟包。
姜雨晴是个急性子,连忙催道:“那咱们赶紧去找吧!离存包都过去四五十分钟了吧,这段时间万一有人找你,都打不通你电话。”
林知夏反过来宽慰她:“没事,现在我是无业游民一个,估计也不会有人找我。”
姜雨晴:“万一是你女儿找你呢?”
林知夏被说动了。
姜雨晴:“所以啊,咱们赶紧下楼。”
到存包处打开柜子,林知夏艰难地从几个大购物袋里翻到她今天出门时背的小包。
姜雨晴:“看看有没有人打你电话。”
林知夏点头,打开通话记录,发现居然真的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还都是来自同一个未知号码。
她迟疑了一下,播回去。
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男声:“林知夏?”
极具辨识度的磁性嗓音,因为比平常多了几分紧绷和焦灼,让林知夏差点没敢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砚舟周身的低气压——
这个男人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却又偏偏一言不发。
密闭空间内,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如影随形,让她有点喘不过来气来。
几秒后,林知夏忍不住打破这份窒息的沉默:“抱歉,之前我把手机忘在寄存柜里了,所以一开始没接到你电话。”
沈砚舟依旧目视着前方。
这样的无视,让林知夏的心里升起几分不快。
事实上她不认为沈砚舟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就有资格限制她的自由:理论上来说,她即便夜不归宿也不需要经由他同意。
今天她和姜雨晴本来说好晚上吃完饭再继续逛会儿,他打乱了她的计划,她还没有怪他。
只是因为想着他应该是出于好心,又特意跑一趟来接她,她才主动道歉。
思虑片刻,林知夏抿了抿唇,开口:“今天谢谢你来接我,但我是成年人了,什么时候回去我自己心里有数。”
闻言,沈砚舟毫无征兆地打了方向盘。
林知夏一惊:“你要做什么?”
沈砚舟没回答。
车子拐入右前方的临时停车区,缓缓停下。林知夏捏着手机,另一边,姜雨晴正努力回忆着七年前的事情经过。
“当时我因为我妈的病忙得焦头烂额,连生日都没能陪你过。还是你来医院帮忙的那天,我看出你情绪不对,才知道你和赵延舟已经分手好些日子了。
“那时候你应该真的挺伤心的,我第一次见你憔悴得那么明显,像是渡了一次劫。”
“我本来以为你可能会和赵延舟复合,他的条件那么好,你看起来又很舍不得他。但没想到,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月吧,你忽然告诉我,你要和另一个人结婚。”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你说想好了,还说和沈砚舟结婚是你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