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鹊起记忆力好,之前雨天露点陆景烛借他衣服,他把衣服洗干净还回去时送了零食和水杯。
他手掌抵住额头,误会居然比他想象的还多,仔细想想刚开始陆景烛和他的聊天方式也是漏洞百出,他居然跟单细胞生物一样一点没有发觉
谢鹊起神情疲惫,哑着嗓子解释道:“那个水杯是一套的,我并不知道是情侣水杯,送了你一个,多的那个我舍友在用。”
砰——
陆景烛转身出门大步走到412,推开门,此时宿舍里的三人正玩着男生之间并不觉得有什么的叠叠乐。
看到突然开门的陆景烛三人都愣了一下。
陆景烛视线在各个桌面上绕了一圈,果然在靠窗床位的桌面上看到了与自己粉色杯子配套的水杯。
谢鹊起说的是真的。
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乌龙。
他一次次发问想要击回谢鹊起口中的“乌龙”,可事实是谢鹊起加错了好友。
谢鹊起关注他是假的,每天给他发消息是假的,和他续火花安慰他是假的……想和他做回朋友也是假的。
陆景烛想起那个他和谢鹊起醉酒的夜晚,谢鹊起摸着他的耳朵,问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耳洞。
笑着说着“以后我会长得比你更高,继续保护你。”
他那时候就应该知道是假的了,因为他已经比谢鹊起高了。
谢鹊起不会再长高了。
醉意究竟将谢鹊起带回到了几岁。
愤怒、委屈、不甘在心中生根发芽,他退出宿舍走回消防通道一把将谢鹊起拎到眼前,“你玩我是吧!”
“玩你?”谢鹊起脸上也带上了恼怒,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知道账号后头是你都要恶心吐了!难受的只有你自己吗?”
谢鹊起恨不得想死,他恨不得现在就死。
再也看不见陆景烛才好。
他为什么总是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挑动他厌烦的情绪。
厌烦也好,恶心也好,那些他完全无法控制,仿佛不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你先关注的我,你恶心?”陆景烛:“你有脸说恶心!”
“我要知道账号后头的是你会关注你!我要知道是你我他妈早把手机撇远了!”谢鹊起同样死死拽住陆景烛的领口,“我三言两语你就跟我续火花,你怎么不怪你自己,你不是最恶心我的吗?你他妈不是最恶心我的吗!”
“三言两语?”陆景烛笑了:“你给我发的消息三天有一千多条你跟我说是三言两语!”
还都偏偏的,歪打正着的安慰到了他。
陆景烛没想到自己下来找谢鹊起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以为那些都是真的,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而真相是他们又回到了以前敌对的状态,楼梯间充满了他们互相指责的争吵。
没有停歇的嘶吼,两个人面目全非。
他俩两个总是把最好态度留给别人,回过头来恶语相向。
他们互掐着领子,心离得遥远,可映在墙上的影子却亲密无间。
谢鹊起:“你那么讨厌我跑下来做什么!等着火花自己断啊!”
陆景烛僵住
是啊,他跑下来干什么。
他跑下来当然是因为谢鹊起和他说好了,俩人做朋友。
火花是他们……是他们………
陆景烛握紧拳头,咬牙道:“你以为我想和你续这个破火花!”
“那就别续啊!”
陆景烛呼吸止住。
“火花是朋友之间才续的东西。”谢鹊起双目凛然,“你和我是朋友吗?”
谢鹊起话出口唇抖了一下。
他们早就不是朋友。
陆景烛,你和我早就不是朋友了。
十一岁那年就不是了。
“你手里牵着的是谁啊?”
五岁的谢鹊起回头,“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44章
下午三点,幼儿园放学门口热热闹闹。
谢军和姜春桃额头流汗地看着浑身脏兮兮,额头上磕了一个大包,脸上贴着卡通创可贴生气嘟着嘴的谢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