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心情沉重,和来时的期待完全不同。
送他们离开后,我知道这个事儿和我就没关系了,他们不会来我这里开药。
如果庄姨和曲瑞真够警觉,就会查查和曲瑞真混在一起的朋友同学都是什么来历背景。
吃药这个念头,是怎么植入曲瑞真的脑袋瓜里?
真没想到,人际之间的勾心斗角都跑到中学了。
这个社会,哪里都不安全啊!
医院也是越来越累人,内部关系的复杂想起来就让人头痛。
昨天两个科室因为医疗设备的采购打架,今天年轻医生告状资深医生让渡论文第一作者的资格。
行政岗比技术岗的竞争还惨烈,关系户太多、额外关照的机会又太少。
没过多久,医院很多科室开始人员调换。
起初以为是平常的人员流动,但是事态愈演愈烈,程度节节攀升。
临床、医技、行政后勤无一幸免,器械科直接被拆解散伙,内科接二连三听说某个主任、副主任移民、提前退休,连被警察拉去讯问的都有。
年纪大些的住院和主治是人事变动的主力,那些只看病治病的医护们被调岗、被离职,再或者派遣到其他院区工作,换得像抹布一样频繁。
留下来的也都很痛苦,在离职和继续干之间反复煎熬。
新聘的医生甚至没了编制,只走合同路线。
每年都要经过考核,才能决定是否继续留下来。
最夸张的是技科室,里面聘用了一堆专科生。
别说员工的福利了,甚至连工资都没有,科室领导最多给些零花钱。
那些孩子都是为了给自己积累大医院工作经验和履历,所以几乎算是白做事。
即使如此,岗位竞争依然激烈。
我暗暗心惊,宋源的话果然不是在唬人,我的预判也没错。
从此,我连普通寒暄都能省则省,路上碰到同事基本低头躲过去。
工作中矜矜业业,还主动承担更多的门诊和会诊。
平时做到七八十个门诊,达到平均水平就心满意足。
医生有名声要考虑,我的水平保证了质量,就顾不得数量了。
这会儿是非常时期,只能拼命。
一天一百个门诊的记录,也是我这个时候咬牙努力达到的。
不是我们医院的最高记录,对我来说五分钟一个病人已经是极限。
我不停为自己算计,除了门诊、病房、出诊、会诊、值班、查体等等等,我大部分时候都能完成工作。
不光是上级领导分配的额外任务,也包括带领下级医护做诊断。
这些年当主治,病人零差评不说,还有专门给我的几面锦旗挂在墙上。
手下的病人全部留在本院诊断治疗,一个转院的都没有。
而且,每年我所在的帕金森研究团队都有青年基金,也有论文表在专业期刊上,不多,但够用。
我带队的青研组,影响力一直在稳步成长中。
一开始成立时,来我这里做咨询的家长,没几个布衣角色。
每次遇到有些影响力的,我都会问问科主任是否需要见一见。
我只和家长讨论孩子的成长问题,但科主任和家长的交流就不一定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个研究小组也许没为医院带来收入,但几乎为科主任又搭了个人际网。
话又说回来,科主任从来没在我面前有任何表示,不得而知是否看得上这些人。
毕竟,十几岁的孩子即使有个厉害且能干的家长,他们不过四五十岁。
这个岁数想要手里有点儿真正的实权,几率小的可怜。
跟我们科主任的能量比起来,他还不一定真稀罕。
可无论如何,青研组存活了下来,本身就说明科主任对这项工作的认可。
这份工作应该能保住吧,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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