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兴道:“师伯还说了,等潮平泽广收弟子那日,他会过来为你坐镇。”
一听到师尊会来,蔺酌玉瞬间放下了心:“如此甚好!”
浮玉山众人风风火火地忙碌了半个月终于将整个潮平泽修葺好,蔺酌玉将众位师兄弟一一送走。
回来后,燕溯正在教蔺三秀剑招。
虽然说着不收徒,但燕溯对蔺三秀却不是师徒胜似师徒——不过蔺酌玉觉得应该是他教蔺三秀剑招差点被气晕过去那次给燕溯吓到了,逼得他只好亲自去教导。
虽然燕溯也气得够呛,但起码不会像蔺酌玉那样拿着棍子追着蔺三秀漫山遍野地跑。
蔺三秀天资聪颖,对剑道很是好奇,却根本不精通,一套最基础的剑诀,蔺酌玉小时候半个月不到就倒背如流。
蔺三秀这都半年了,还时不时会左脚绊右脚。
瞧见蔺三秀在那猴子捞月,蔺酌玉头疼地按住了额头。
燕溯面无表情地教完,让蔺三秀自己学,抬步走到蔺酌玉身边:“怎么?”
蔺酌玉思忖:“我在想,三秀是不是不太适合修剑?师尊说他很适合修清心道……”
燕溯挑眉:“清心道的本命法器是金符,他可感兴趣?”
蔺酌玉想了想,蔺三秀小的时候对写字就很精通,教他练字几乎是过目不忘一遍就会。
难道天赋是画符?
蔺酌玉又有了新的苦恼:“但我不太会画符。”
燕溯淡淡道:“我会。”
蔺酌玉肃然道:“我收的徒弟,你教算怎么回事?”
燕溯俯下身,高大的身形居高临下笼罩住坐着的蔺酌玉,也遮挡住蔺三秀的视线,轻轻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现在和我分‘你我’了?”
蔺酌玉:“?”
总觉得燕溯似乎在闷骚,但他一时半会又听不出来这话有什么龌龊的,只好作罢。
“行吧,到时候问问他感不感兴趣。”蔺酌玉也不想毁了蔺三秀的前途,很快就松了口,反正他以后会有更多徒弟。
已是深秋,地面落了一层厚厚的树叶。
蔺酌玉坐在银杏树下,阳光如蜜糖倾泻而下,金黄的叶片被秋风吹拂得纷纷扬扬飘洒,端的一副秋日好风景。
远处蔺三秀还在努力练剑。
燕溯俯下身将蔺酌玉的一绺发理好,站起身来白衣翻飞:“还有呢?”
“唔。”蔺酌玉听懂了燕溯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兴冲冲地说,“还有啊,就是光耀潮平泽,成为三界第一大宗门!”
燕溯笑起来:“志向远大。”
蔺酌玉:“那是!“
“还想做什么?”
“将弟子培养成才,我也要做人人闻风丧胆的道君!”
“嗯,还有呢?”
“还有啊……没有了吧?”蔺酌玉说,“我没那么贪婪,现在这些就是我毕生所愿了。”
燕溯没说话,转身要走时,蔺酌玉猛地伸手拦他,揪住他的衣襟让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弯下腰来,哈哈大笑道:“走什么啊,我还有一个没说呢。”
燕溯直直望着他的面容,喉结轻轻一动:“说。”
蔺酌玉唇角轻轻一勾:“最后一个,我想……”
燕溯不着痕迹屏住了呼吸。
蔺酌玉也没再继续逗他,直接啾地亲了他一下,坦坦荡荡道:“……和姓燕的内人长相厮守。”
一阵风陡然飘拂而来。
将金灿银杏叶掀飞,燕溯白衣墨发纷飞,单手将蔺酌玉猛地拥入怀中。
两道身影交叠着相拥,宛如一副精致到极点的画卷。
世间两相守,心安遂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