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打了个哈欠,朝着燕溯伸出手让师兄把他拽起来去后院沐浴。
燕溯忙碌一日,神态却没有半分疲倦,到了温泉后便将蔺酌玉按在水中,按捺一整日的情绪汹涌而出,狠狠地吻住他。
蔺酌玉后背贴在温泉边的暖玉上,仰着头和燕溯唇齿相依,手忍不住抱住他宽阔的背。
燕溯的手掌抚着他的侧脸,眸瞳中皆是浇不熄的欲念:“酌玉,想知道道侣契是如何用的吗?”
蔺酌玉还沉浸在刚才的深吻中,意识涣散,含糊道:“什么?”
两人之前只是寻常双修,从未用过神魂相交,燕溯低低笑了起来:“试一试,好不好?”
蔺酌玉迷迷糊糊地点头。
对双修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燕溯教他引导他的,蔺酌玉不太懂双修和道侣契神交有什么区别,所以熟练地交给燕溯。
温泉中的水波轻轻荡漾,很快就像是风席卷过来一般,极其的浪涛越来越大,一浪浪地拍向岸边。
水声和波浪拍打的声音幽幽响彻温泉中。
雾气氤氲,将两人身形遮掩得若隐若现。
一直到了深夜,温泉的水波才终于停止。
燕溯用艳红的外袍将湿淋淋的蔺酌玉包裹起来抱在怀中,大步走到玄序居内室。
蔺酌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感知到燕溯帮他把湿漉漉的发弄干,温热的指腹在他赤裸着的身体上划过,灵力将水珠烘干,泛着温暖的热气。
蔺酌玉被摸得浑身发痒,翻了个身嘟囔道:“不来了,明日一早还得起呢。”
燕溯亲了亲他的唇:“嗯,睡吧。”
蔺酌玉伸长手臂抱住燕溯的腰身,猫似的将脸在他结实的胸口蹭了蹭:“师兄。”
这句没什么意义,好像只是随口一喊,让自己更加安心。
燕溯将他拥在怀中:“嗯,我在。”
***
翌日清早,天落了一场秋雨。
蔺酌玉虽然说着要早起和师尊请安,但和燕溯厮混到了半夜,第二天早上差点没爬起来,被燕溯哄了半天才蔫蔫地起床。
桐虚道君从不让蔺酌玉遵守什么规矩,自然不会来催他,但蔺酌玉过来时还是难免有些心虚。
“师尊,晨安啊。”
桐虚道君倒茶,头也不抬:“马上午时了。”
蔺酌玉“哦”了声:“那之后我早点起床,过来侍奉师尊。”
燕溯看了他一眼。
桐虚道君心想谁“侍奉”谁还不一定:“有什么事吗,非得起这么早?”
蔺酌玉忙说起正事:“我是想禀告师尊,带着三秀回潮平泽一趟。”
最近两年镇妖司已安定太多,蔺酌玉从最开始的每日要忙碌,到如今一个月只用去镇妖司三四次。
他估摸着再过几年镇妖司怕是要解散了,便想着尽早回潮平泽重开师门,续上传承。
桐虚道君不太想蔺酌玉离开,但也知晓他这个小徒弟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便点头道:“好,你将命灯殿三盏命灯带回去,木头的命灯便由你点。”
蔺酌玉说了声是,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三秀他不是木头,师尊别这么说他。”
桐虚道君正想说什么,鹿玉台外传来蔺三秀的声音:“我来向师祖请安……嗯?不用?为何不用?这不是礼数吗?”
蔺酌玉:“……”
桐虚道君思量:“他若是跟随我修清心道,必定有所大成。”
蔺酌玉赶忙说:“不行不行,我的徒弟可以是木头,但必定不能变成不解风情的冰块!”
桐虚道君:“……”
燕溯:“…………”
蔺酌玉一句话骂了两个人,话说出口也发现不对,心虚地干咳一声:“就这么说定了,师尊,我先走了!”
说完,拽着燕溯往外跑。
蔺三秀还在和道童商议,瞧见师尊从里出来,恭恭敬敬行礼:“师尊,我正要……”
蔺酌玉上前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沉声道:“别总惦记你那个破礼数了,走,随师尊回家。”
蔺三秀好奇道:“回玄序居?”
“不。”蔺酌玉勾唇一笑,“回老家。”
***
潮平泽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蔺酌玉坐着飞鸢朝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而去,一路上他颇有些近乡情怯,不知道他阔别了十八年的家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潮平泽有结界相护,不至于有人闯进去鸠占鹊巢,但终归是十余年没有人气。
他的住处还在不在,有没有坍塌,当年没来得及拿走的珍宝可还在原地,族中的灵兽可有人喂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