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将手里的文件盖在祝微连的手机上,状似无意道:“把这个文件签一下。”
说罢,他顺手取出祝微连手里的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Branden蹙了下眉,用法语问站在一旁的管家,“不是告诉你们要少放糖吗?Reily不喜欢吃这么甜的。”
管家面露难色,“厨师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的糖分了。”
“那就再减,下次做出来的东西Reily还是不喜欢吃的话,就让他去Maxim家打工吧。”
管家当即一脸严峻,“好的先生,我一定会严肃转达您的意思。”
以Stachowiak家族为核心的社交圈里,谁不知道Maxim家的厨师难做?去工作半个月,皮都能掉一层。
二人说话的工夫,祝微连已经毫无防备地签好了文件。
祝微连用手肘撞了撞Branden的腹肌,“又在我面前说悄悄话,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呀?”
Branden笑了下,他不想让祝微连知道自己在凶人,所幸祝微连的注意力很好转移。
Branden指尖点了点文件,挑眉看他,有点好笑道:“你都不问是什么,就敢签名?”
祝微连无辜地眨眨眼,“你又不会害我,而且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就会告诉我了呀。”
Branden喜欢祝微连如此信任自己的模样,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是房子。”
“房子?”祝微连眯了眯眼,“你送我房子干什么呀?我每天跟着你住,你的房子都住不过来,你还给我买,哪有机会去住嘛!”
祝微连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收到礼物的开心,只有对Branden花钱毫不节制的谴责。
以前祝微连以为自己每个月能花将近20万红票票已经是非常能花钱了,没想到Branden这么个看着会过日子的顾家好男人,花起钱来更是眼都不眨。
单说这半年,Branden给祝微连花的钱,从衣食住行到生活娱乐方方面面算下来,有将近八位数都不止。
这还只是祝微连看到的,还有那些祝微连看不到,也不清楚的呢?
祝微连葱白的手指点着Branden的胸膛,“你这叫败家,你知不知道呀?”
Branden被他戳得心口发痒,捏握着祝微连的手指送到唇边亲了下,“这点也叫花钱?”
当你有一万块的时候,你会觉得花一块钱是在花钱吗?更何况,Branden有的可不止一万块,而他给祝微连花的,对他来说连一块钱都算不上。
Branden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祝微连,“我的房子再多,也不如这个,这是只属于你的地方。”
祝微连打开一看,上面赫然是祝家曾经在S市的家宅。
里面的一切都按照祝微连朋友圈里能找到的图片一比一还原。一楼的花房被拆除,原本的位置改成了手办陈列室,放着祝微连喜欢的各种手办。
Branden:“我把隔壁的房子也买下来,两个院子合并成了一个,改了泳池的位置,建了一个真正的温室花房,隔壁的房子三楼一整层都是你的舞室,你真的不喜欢吗?”
“这……”祝微连面露犹豫。
看着属于自己的家被清除所有肮脏的痕迹,还原成它最初的样子,甚至变得更加完美,祝微连怎么也说不出“不喜欢”这几个字。
而且这还是Branden给他的惊喜呢。
他只是怕Branden乱花钱,也不是真的不喜欢。
祝微连:“好吧好吧,就这一次,以后可不能再买了!”
Branden忙不迭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想给你买什么,都跟你商量好不好?”
反正该买的他都已经买完了,也没人说过这一份合同只代表着一套房子的归属权属于祝微连,至于那些位于其他地区的房子,就等祝微连心情好的时候再告诉他吧。
Branden是真的不觉得买房子算什么开销。
人总是要住的,出去玩的时候喜欢这个地方,以后又还有再来的可能,那顺手买个房子怎么了?
马上就又是冬天了,今年冬天,他们就可以去住祝微连在圣莫里茨的度假别墅了,这不是很好吗?
祝微连没察觉到Branden眼里的精光,还在为Branden居然这么听话沾沾自衒。
跟约瑟夫谈过之后,祝微连的心里也没再有那种水深火热的感觉,他学会了将那些情绪换一个角度理解。
每当他自责的时候,他都告诉自己,这是他爱父母的表现。
所以他当然是个很好的人,也就不会因此感到煎熬。
Branden:“这就高兴了吗?还有一个惊喜是给你的,跟我来。”
顿了顿,Branden补充道:“这个很早就付完钱了,不能因为这个凶我。”
祝微连看他垂下的眼角,还没酝酿出来的愠怒就烟消云散了,他发现Branden这个人有时候也挺幼稚的,怎么还故意卖惨啊?
祝微连牵起Branden的手,“好吧,这次就算了,到底是什么啊?”
Branden却不肯说了,只拉着人向庄园外走去。
二人穿过长廊,即将到达之际,远处忽地传来一道骏马嘶鸣的声音。
Branden心道不妙,他们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祝微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循声看过去。
只见穿着寻常短袖和长裤的金发女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十分无辜地眨着蓝绿色的大眼睛道:“哎呀,这马不听话,它自己跑过来的,可不能怪我啊。”
熟稔的语气让祝微连的头上冒出了几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