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nden被他勾起好奇,“你要做什么?”
祝微连羞赧一笑,起身后退在手机上操作一番。伴随着音乐响起,他零帧起手,孩童般稚嫩青涩的眼神瞬间转变,横生的柔媚像猫尾巴扫在心尖。柔韧的肢体随节拍舒展,挺胸,塌腰,晃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睡衣下摆偶然翻起,露出他细窄的腰肢。
这是支早年间大热的女团舞,因风格热情性感而在亚洲范围内大火。祝微连会跳是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打赌输了,他答应对方要学这支舞,可惜还没等他学会,对方就转学走了,从此断联再没见过。
祝微连学会了,也没给任何人看过。所以这是唯一他有的,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性感热情的舞蹈被祝微连跳得不媚,仍旧青涩的身体却像生命树上禁忌的苹果,每一处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世人愚钝,苹果又怎么会有错?
Branden灰绿色的眼眸渐深,他看着祝微连藕粉色的关节,喉结数次上下滑动,干渴横生。
音乐戛然而止,祝微连微微喘着粗气看Branden,他不好意思地捏着衣角,手机却突然重播音乐,又手忙脚乱地关上。
Branden深吸一口气,身体里有酒精作祟,好在情况尚且可以控制。他站起身,祝微连只得略微仰着头看他,腰部以下的情况得以被忽略。
Branden在这时候第一反应仍然是鼓励,“你跳得很棒,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祝微连被夸得害羞,耳根又红又热,下意识就要低头,却被Branden捧住了脸。
Branden道:“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拆完Gloria的礼物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Branden不等祝微连的回应,抬腿就走。
祝微连看着他略略绷紧的身形,看来今晚是真的累了,社交一定很消耗人吧……
祝微连扭头看了眼沙发上剩下的那个礼物,没有犹豫直接下楼去了厨房。
Branden一进主卧便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量身定制的西装此刻像突然变成劣质成品,没有一处令他满意,干脆也都褪去。
Branden径直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淋湿,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洗去一身的罪孽深重,可直到皮肤被热水烫红,他的罪孽却没有减轻分毫,反倒愈发深重。
倒映在白净地板上的影子边缘被水珠打散,积水荡开波纹,影影绰绰愈发朦胧。
明明没喝多少酒,怎么就这么不受控制?明明从来心无波澜,为什么现在横生变故?
Branden心头疑云密布难以消除,再高明的侦探,再缜密的分析,遇到情感和理智互相违背的时刻,也总难做出可以两全的选择。
而当他从头至尾思考一遍时,浓烈的愧疚感几乎将他彻底淹没。但这种事正如苹果熟透后自然落地,大气层之内,没有物品可以摆脱地心引力。
无法克制的行为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Branden第一次真诚地承认,他不是个绅士,不是个君子。
祝微连或笑或哭的眉眼鲜活,在脑海中如珍藏影片般缓缓播放,最后一帧是在纽约。
餐厅外的祝微连靠呵热气给自己暖手,愁云惨淡的脸在看见他时突然变得明亮,在看到他的手表后陡然升腾起的热切还未被看清,就被另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悲伤所掩盖。
好可怜,好漂亮。
还有昨天。
那截窄腰,那张水红色的嘴唇……
“Shit!”Branden下颌紧绷咒骂出声,健硕的上半身猛地靠在冰冷的浴室墙上,右手猛地锤了一下。
不行,他做不到。
冰冷和疼痛让他缓缓回神,从昨天开始,这种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感觉就愈发清晰,Branden总忍不住做一些自己不想做,也不应该做的事。但他不愿意将责任归咎在祝微连身上,所以只能再三告诫自己。
可他现在竟然还……
Branden忍不住唾弃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诫,如果这样,他将和乘人之危的小人没有任何分别。
忍不住也要忍,很想也不能想,祝微连对他的依赖愈发深厚,隐隐有了超出正常人际交往范畴的趋势,在被对方全心全意信任的情况下,他怎么能放任自己做一个禽兽?!
更何况,从一开始,他更加希望的就是祝微连作为他自己,堂堂正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祝微连不该,也不能是任何人的附庸。
“先生?”
朦胧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紧跟着是标准的三下敲门。
Branden眼睁睁看着抖了一下,他猛地回眸看向门外。
“我给你弄了点醒酒汤,你喝一点再睡觉,好不好呀?”
Branden喉结滚动,他站直了身体,胸膛强烈地起伏着,呼吸声却被刻意放得极轻,甚至,他还关闭了吵闹的花洒。
门外,祝微连还在继续讲话。
“我有点担心您,您打开门,让我看您一眼,好不好?”
“我也很厉害的,我可以帮您呀。”
Branden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因紧绷而痛到发抖的神经跟着一起放松下来。他用干净的手打开花洒,满眼厌恶地将罪证彻底消灭。
他发誓,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祝微连真心实意把他当长辈,他不能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行为。
想到这,Branden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此生第一次因有人对自己敬畏而心生不满。
明明只差8岁,怎么就长辈了。
门外。